杨芳君把包往肩上一甩,走出办公室,“我靠,这叫什么事?还要我最后一个人锁门,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还让我反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反思个鬼。不对,我是应该反思,本来这事就不关我事,是我自己犯贱!”
“啊——”她一边下楼一边数落,“我一定是上辈子吃的猪太多了,所以现在都投胎成人来报复我了,天啊——我真是到哪,都能遇到不同品种的傻k……笑死,还说我利益熏心,要是我利益熏心,你会有机会在我面前哔哔……今天老娘就放过你,下次老娘管你什么科长……”
杨芳君越走越快,突然脚步慢了下来。
宣传栏前有两个人。
“胖子,有5块钱吗?”
被叫做胖子的男人,杨芳君认得,他叫穆铮。
穆铮听见那话,手下意识地往裤兜里摸了摸。他掏出一叠钱,票面有大有小,那瘦高个男人伸手就拿了过去,穆铮的手指头还捏着最上面那张两毛的票子,像是想留点什么。
“胖子,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瘦高个男人一边数钱一边撇嘴,“以后你可要上点心,省着点用钱。”
这话听得杨芳君都想笑,真是离谱,拿别人的钱,反倒理直气壮教育别人节俭,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
穆铮低着头,小声说道:“能给我留一块吗?这个月才过了一半,我上个月工资已经用完了。”
男人数完钱,把票子往自己口袋里一揣,拍了拍穆铮的肩膀,“胖子,先借我一下,我下次一定还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说完,他压根不等穆铮回应,吹着轻飘飘的口哨,脚步轻快地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把刚才的承诺放在心上。
穆铮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嘟囔道:“还说下次还,哪次还我过……”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目光正好对上另一头走过来的杨芳君。
穆铮猛地一僵,脸颊微微发烫,慌忙打起招呼:“杨……杨副科长。还没下班啊?”
“正准备下班。”杨芳君淡淡回了一句。
刚刚的事,她全程看在眼里,但她今天心情不佳,也不想再多管闲事,所以她打完招呼就直接走了。
刚走出一米远,她脚步一顿,转过身,重新回到穆铮面前,问道:“穆同志,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些问题?”
穆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信:“请教我?”
“对,穆同志,我想请问你,供销社不调拨物资给基层,一般是什么理由?”杨芳君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只不过这个猫腻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穆铮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嗯……供销社不调拨,理由有很多。第一种是最常见的情况,那就是上级没批。第二种,就是库存盘亏,账上有账但是库里没有,如果调出去就会露馅,所以也会导致不调拨。第三种情况……”
穆铮忽然停下来不说了,杨芳君追问道:“第三种情况是什么?”
穆铮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第三种情况就是他们有更重要的单子,要把货留给关系户或者就是等着给他们好处。”
杨芳君一拍脑门,对啊,只有这个理由说的过去了。
穆铮小心翼翼问道:“杨副科长……我冒昧问一句,您说的供销社是哪个供销社啊?”
问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越界,连忙飞快摆手补了一句:“您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是我多嘴了,您别介意。”
“是南星供销社。”杨芳君说,“他们不愿意拨物资给基建队。”
“南星供销社……杨副科长,你刚才说,他们不愿意拨物资给基建队?”穆铮确认道。
“对。”
穆铮沉默了几秒,南星供销社的主任跟总社的孙副科长——”他顿了顿,像是在措辞,“关系很近。”
“有多近?”杨芳君问。
穆铮声音再次放低:“王主任是孙副科长一路提拔上来的。”
“穆同志,”杨芳君又问,“如果撇开供销社这条路,有没有别的办法把物资直接调给基建队?”
穆铮认真思忖片刻,“正常情况下是不行的。公社大队集体编织的竹货,所有权归集体,不经供销社走账,私下交易,不仅公社书记、大队干部要被点名批评,还要扣集体工分、取消年度先进评比,严重的话甚至要被定性搞自由主义。”
杨芳君还是不死心,“就没有一条政策是允许的吗?”
“杨副科长,你让我再想想。”
穆铮很想帮杨芳君,所以他开始绞尽脑汁的想他以前翻阅过的文件。
“我想起来了,有一条政策允许。”
杨芳君的眼睛一亮。。
“县里立项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