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议论“那个长得像的人明天凌晨到”,听到了教授们在会议室里讨论“交接流程”,听到了有人打电话说“准备好全套检测设备”。
她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而此刻,龙管局的会议室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拍桌子。
他的手掌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跳了一下,里面的人全体噤声。
“什么?七号在你们眼皮底下消失了?!光天化日,一辆车,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监控呢?路线呢?追踪呢?你们干什么吃的?”
底下的人脸色极其难看。
有人低着头翻手里的报告,有人盯着桌面上的地图,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那男人的目光逼回去了。
……
而另一边,秦玖被转移到当地的时候,正是夜里凌晨。
天幕漆黑,只有研究所门口的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教授们等在门口,有的搓着手,有的来回踱步。
远处一辆白色的厢式车正沿着公路开过来,车灯在黑暗中切出两道白晃晃的光柱。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从楼里冲出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劈了:
“手术台上的七号不见了——手术台被徒手拆了——束缚带全断了——”
所有人的脚步钉在原地。
此时的他们突然意识到,能徒手弄坏那么高强度高密度金属的只能是真正的七号。
而真正的七号刚刚就在里面。
瞬间,他们像被按了弹簧一样疯狂地往回跑,脚步声在夜色里炸成一片乱糟糟的鼓点。
而研究所门口的侧边,当那辆白色厢式车的司机刚把车停稳,侧窗玻璃就“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
突然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车窗里拽了出去,扔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打他的人长什么样,后颈就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七号坐进驾驶位。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她踩下油门,白色厢式车掉头冲上公路,尾灯在夜色里迅速变小,消失。
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也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追。
但她还是要赌一把。
而在龙国相邻的洛克哥,天堂之囚的分部地下室里,秦九被绑在一张铁凳上。
房间的布局跟上次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窗户,天花板上吊着裸露的灯泡,墙边立着摆满刑具的金属架。
她被束带固定住手腕和脚踝,嘴上贴着胶带,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她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用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但语气里的轻佻和算计不需要翻译。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一次在拉维亚,她被挂上暗网,被卖给一个叫V的人。
这一次呢?
这一次还有谁会来?
苏晓死了。
七号和秦玖也不知所踪。
她终于还是低下了头,眼泪砸在铁凳面上,一滴,两滴,三滴。
如果她当初跟七号交好。
如果她不报警。
如果她在天台上的时候拉住苏晓让她早点闭嘴。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七号当成敌人。
是不是就算她被抓了,七号也有可能再救她出来?
她不想死。
她错了。
她真的不想死。
可悔恨来得太晚了。
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亮着一个拍卖页面。
他对着她的脸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上传,然后转身出去。
页面上的出价记录开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