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边缘滑过去,抓了个空。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人。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被磨尖了:
“我说过,我就算把我所有的资产分给一个路人,也不会给你们留一分一毫。”
沉默,没有人敢动。
那个深蓝色西装的律师把手收了回去,插进了裤兜里,但他的指节还在微微发抖。
赵正和不看他们了。
他转回头,看着七玖,把那份遗嘱折了两下,塞进自己的内兜里。
然后他抓起她的手腕——和刚才一样的铁钳,一样的力度——拽着她往外面走。
大楼门口的路边停着一排车。也有出租车,一个眼尖的司机看到有人就招了招手。
赵正和拉开车后门,把七玖塞了进去,然后自己挤上来,砰地关上门。
“走。”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七玖。司机的嘴唇动了一下,没问去哪,踩了油门。
车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群人陆续跑到了餐厅门口,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一切钉在了那里。
路灯一根一根地从车窗外掠过,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七玖的脸上。
赵正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的平缓。
他的手还放在膝盖上,手腕上青筋暴起,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东西。
七玖她没有说话。
车继续开。
司机终于忍不住了,从后视镜里看了第二眼。
“去哪儿啊?”
赵正和睁开眼睛。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建筑,沉默了三秒钟。
“先往前开。”
车开进了夜色里,后面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