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烂草根,跑来前边凑什么热闹?”
奎老大捂着裤腰带,顶着满头青紫的大包,没好气地嚷了一句。
虽是在斥责,语气里反倒透着别扭的熟稔。
唤作吉祥的青年局促地缩了缩脖子,两只手紧紧抱着药箱。
他的目光穿过狼藉的泥沙,落在营地中央最避风的软榻上。
软榻上深陷着一个少女,淡橘色的长发随意散在雪羽毛氅里,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几丝。
医者很明显地看出来,少女脸色白得不正常,像一片在深水里浸了太久的瓷。
方才吃了几口微辣的蟹肉,喉咙受了刺激,她掩着嘴唇,断断续续地低咳。
每咳一声,单薄的脊背就跟着轻轻震颤一下,整个人蜷在锦被深处,宛若被夜潮融化的一捧初雪。
吉祥微微睁大眼睛。
少女唇白无华,肤透寒髓,指尖微蜷而神光涣散。
这分明是……
这分明是海域最凶险的绝症——“深海阴煞入体”!
而且,病灶已深沉如渊,分明已到了油尽灯枯、回天乏术的弥留之境。
“天呐……”
吉祥低呼了一声,温和内向的面容失了血色,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这样一个神仙般美丽的姑娘,竟然已经病入膏肓到了这般地步?
而她身边站着的那个黑发男人,竟然还在逼她吃那些燥热寒凉杂糅的大红蟹。
这是要她的命啊!
吉祥顾不上向紫珍珠行礼,也无视了四周那些可怕的目光。
他猛地转过身,抱着药箱,迅速冲向营地后方用来熬水的泥炉。
“哎?这小子抽什么疯?”
奎老大摸了摸脑门上的大包,一脸茫然。
紫珍珠也皱了皱眉,摆摆手由他去了。
主座之上,兰因刚刚把嘴里的蟹壳吐出来,就看见那个背着药箱的清瘦青年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口漆黑的陶罐,身侧还悬着三个粗瓷大海碗。
干燥的海马干、泛着腥味的乌骨藤、晒得发干的深海苦叶……
大把大把颜色诡异的草药被他一股脑塞进陶罐,舀了海水与淡水掺半的井水,架在熊熊燃烧的炭火上猛催。
“咕嘟,咕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