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为了两口蒜蓉?!”
“蒜蓉怎么了?”
兰因很不赞同地蹙起好看的秀眉:“大蒜性温,解毒杀虫,健脾温胃。”
“海上湿气重,这叫食疗。”
“哈哈——”
旁边的宁荣荣靠在朱竹清肩头笑得直颤。
小舞两只兔子耳朵耷拉下来,笑得憋不住气。
紫珍珠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脚底下那只耀武扬威的万年海胆。
又抬头望着唐三那张风轻云淡,却透着“你不同意就把你削成生鱼片”的俊脸。
她沉默了。
海盗的脸面重要,但命更重要。
更何况,海盗最讲信誉。
“行。”
紫珍珠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老娘愿赌服输。弟兄们!把裤子提上!回营地!”
“生火!宰鱼!烤生蚝!”
*
夜色沉沉地压在海面上,今夜的紫珍珠岛,亮得晃眼。
几十堆巨大的篝火在平坦的营地中央拔地而起,干柴被烈火舔舐,爆出噼里啪啦的火星,直冲夜空。
海盗们鼻青脸肿,裤子上歪歪扭扭系着随手扯来的麻绳,手脚却麻利得很。
既然知道不是来抄家的,这群常年在风浪里讨生活的大汉也展现出了海盗该有的气度。
大桶大桶的陈年海果烈酒被拍开泥封,浓烈甘甜的酒香混着焦糊的炭火气,驱散了海风的寒凉。
手臂粗细的深海魔鳗被洗剥干净,用半米长的大铁钎穿了,架在熊熊烈火上翻烤。
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炭块上,腾起一团团青白色的香雾。
几十只盆子大小的赤甲红蟹在铁锅里翻滚,红亮刺目的辣油泼上去,滋啦一声,激出漫天的辛辣与鲜甜。
兰因坐在最上首的主座上,淡橘色的长发懒散地披在身后,几缕发丝垂在颈侧,面容清丽秀美。
闻着蒜香麻辣的烟火气,她半眯起眼,惬意地笑了。
这半个月被各种灵药腌制入味的灵魂,终于被蒜蓉和辣椒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