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前的大街上,积雪被来往的行人踩成了黑乎乎的泥浆。发布页Ltxsdz…℃〇M
虽然天气寒冷,但大院门口依旧聚着几个纳鞋底、织毛衣的大妈。
三大妈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搓着麻绳,嘴里正跟对门隔壁的张婶低声碎嘴。
“听说了没?今儿一早老闫去学校,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解成那事儿虽然给压下来了,可家里那一百块钱积蓄全掏空了,听说老闫昨晚上心疼得吐了半碗血呢!”
张婶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撇着嘴接茬。
“该!老闫家算盘珠子打得精,结果这回全砸在后院陈平安手里了。那陈平安也是个狠茬子,克父克母的孤儿,手段怎么就那么毒?依我看啊,年轻人太张扬,迟早要遭横祸……”
话音未落。
胡同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这声音沉闷粗暴,震得地面上的泥水洼泛起圈圈剧烈的涟漪,连临街老房子的灰瓦都在轻轻发颤。
“哎哟妈呀,这是啥动静?压路机开进来了?”
三大妈吓得手里的麻绳一抖,连忙扶着门框站起来张望。
几个纳鞋底的妇女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望向胡同口。
只见一辆通体墨绿、体型庞大的钢铁巨兽,以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撞碎了胡同口的寒雾,带着呼啸的风声碾压过来。
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砖烂泥,飞溅的泥浆被两侧厚实的挡泥板稳稳拦住。
车头两侧的红色小旗猎猎作响,前保险杠上挂着的白底红字特殊军牌,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嘶——”
胡同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全员出行靠两条腿、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件的年代,一辆真正的军用大吉普,简直就像天上的神仙座驾突然落在了凡间泥潭里。
“这……这是哪位大首长微服私访到咱们南锣鼓巷了?”
“快看那车牌!那是部委保卫局和军区的红字牌照啊!”
“天爷呀,咱们这破胡同,几十年没进过这么大排场的车了!”
人群吓得连连往墙根底下缩,生怕蹭掉了车身的一块漆皮把自己赔个精光。
吉普车在四合院大门口稳稳停住。
引擎慢慢熄火,只留下排气管散发出的阵阵热浪,在冰冷的空气中翻腾。
中院的易中海刚端着茶缸走出来倒茶渣,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子也正好从中院晃荡出来。
两人看到门口堵着这么一辆气派凶悍的军车,顿时收敛起平时的官架子与长辈姿态,脸上堆出小心翼翼的谄媚笑容,碎步朝着大门口挪过来。
“易老哥,这怕不是部里的大领导来视察咱们先进大院了?”
刘海中压低声音,整了整棉袄扣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要是能跟首长握个手,我今年评七级钳工的事儿可就有着落了!”
易中海也清了清嗓子,把茶缸背在身后,摆出一大爷的稳重姿态。
“走,咱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得代表大院群众上去迎接。”
两人刚走到车门旁两步远的地方,驾驶座沉重的铁门“咔哒”一声弹开。
一只擦得干干净净的黑色皮靴率先踩在雪地上。
随后,陈平安身形挺拔地从驾驶座上跨步而下。
他随手甩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反手将带着军管通行证钥匙串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淡然地扫过全场。
全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易中海伸到半空的右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寒冬的冰雪生生冻结,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刘海中眼珠子瞪得溜圆,原本挺着的将军肚泄了气般往里缩,下巴上的肥肉剧烈抖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三大妈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针线笸箩“啪嗒”掉在泥水里,摔碎了里面的顶针,却连捡都忘了去捡。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更不是部委里高高在上的大领导。
而是他们平日里百般算计、处处刁难、恨不得扒皮吸血的后院孤儿——陈平安!
“陈……陈平安?!”
易中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石头上摩擦。
“你……你怎么会开着这种车回来?这车是哪儿来的?!”
刘海中也回过神来,官迷心窍的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结结巴巴地质问。
“陈平安!你可别犯错误啊!私自开公家的车,还是挂着这种特殊牌照的车,要是被保卫科知道了,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陈平安连正眼都没瞧刘海中一下,神情自若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