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捏着第一块玉石,手指停在半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神识边缘,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顺着地窖台阶往下探。那动静极轻,鞋底在黄土上刻意收着力道。
大半夜的,谁还来这破地方?
陈平安反手将玉石揣回长衫内兜,真气一敛,整个人融进最深处的阴影里。阵眼所在的位置刚好是个视觉死角,外头照进来的光根本打不到这儿。
手电筒的黄光晃了两下。
三大爷阎埠贵裹着件破军大衣,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正撅着屁股挨个点他那垛大白菜的数量。
“七十三......七十四......不对,怎么少了一片外叶......”
老头嘴里嘟囔着,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他伸手去摸那颗被剥了一层皮的白菜,手指在冰凉的菜帮子上反复来回刮蹭,像是要从上头刮下二两肉来。
这老算盘精,半夜睡不着下来盘库了。估计是白天看着陈平安提肉回家,受了刺激,生怕自家这点过冬的口粮被人顺走。
陈平安懒得搭理他。趁着阎埠贵转身去照耗子洞的空档,他脚下生风,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滑出地窖,顺手把破木门原样带上。连木门轴里的那点摩擦声,都被他用真气死死压住。
第二天一早。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煤球烧得通红,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间指向八点半。
陈平安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头沙发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热气氤氲。
办公桌后头,李副厂长挺着个啤酒肚,手里翻着几页报表,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发布页LtXsfB点¢○㎡他那稀疏的头发被头油抹得锃亮,一丝不苟地贴在头皮上。
“平安啊,你来咱们采购科也有段日子了。这小伙子脑子活泛,我看在眼里。”
李副厂长放下报表,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和蔼的笑。
这笑里藏着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平安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账目。没漏什么破绽。这老狐狸突然把他单叫过来,肯定没憋好屁。
“厂长您吩咐,指哪打哪。”
陈平安顺着话茬往下接,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他把搪瓷缸子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这么个事。”李副厂长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红头文件,推到桌边,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厂里下个月要搞个大会战,工人同志们的肚皮得填饱。上头下了死命令,额外筹措五千斤东北大豆。这任务,我思来想去,也就你能扛得起来。”
五千斤。
在这棒子面都得限量供应的年月,五千斤大豆无异于天方夜谭。别说一个普通的采购员,就是把整个采购科捆在一起卖了,也变不出这么多粮食。
陈平安没去接那份文件,手指在搪瓷缸子边缘敲了两下。
“厂长,这任务重啊。经费怎么批?车皮怎么算?”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一脸难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厂里困难啊。账上现在是寅吃卯粮,一分钱闲钱都抽不出来。至于车皮,运输科那边天天跟机修厂抢指标,哪有空车给你去东北拉粮食?”
空手套白狼。
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摆明了是采购科一科长最近得罪了这老狐狸,李副厂长想拿他这个一科的人当枪使。完不成任务,正好借题发挥,把一科长连锅端了。
他陈平安就是那个炮灰。
陈平安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把茶叶沫子吐回缸子里。
这要换做别人,这会儿已经吓得腿肚子转筋,跪地求饶了。办不成要背处分,办成了还得自己倒贴钱,这就是个必死的局。
但对他来说,系统商城里怨念币一转,别说五千斤大豆,五万斤灵气滋养的仙豆都能堆满这间办公室。
缺的不是豆子,是一个能把这些物资光明正大运进厂里的遮羞布。
“没钱,没车。”陈平安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台板上。“这活儿我接了。”
李副厂长正准备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刚才连处分报告的草稿都在心里打好了,就等陈平安掀桌子撂挑子,然后他好名正言顺地发难。
“你......你说什么?”
李副厂长连官腔都忘了打,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压得椅子嘎吱作响。
“五千斤东北大豆,半个月内入库。”陈平安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直视对方的眼睛。“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李副厂长警惕起来,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手里的茶杯盖被他捏得死紧。
“后勤那不是有个废弃车队吗?三辆破卡车,加上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