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根火柴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他半眯着眼睛,视线挨个扫过这些倒霉透顶的邻居。
“怎么着,各位今天这日子过得,挺热闹啊?”
陈平安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中院里却异常清晰。
秦淮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平安。她本能地想要破口大骂,想要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把霉运怪在这个克星头上。
但当她的视线撞上陈平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俯视。
没有愤怒,没有嘲笑,就是单纯在看一群在泥坑里挣扎的臭虫。
秦淮茹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坐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她隐隐感觉到,昨晚那场噩梦,还有今天全院人的倒霉,绝对和眼前这个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不仅是她,躺在板车上的阎埠贵也停止了哀嚎。
全院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皮鞋在青砖上磕了两下。
“没了煞气的影响,你们现在连算计人的脑子都没了。”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扯出一个没温度的笑,“以前你们爱怎么折腾我不管,但从今天起,在这个院子里,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谁要是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阎埠贵那条诡异弯曲的断腿上。
“阎老师这条腿,就是你们的下场。”
院子里只剩下北风卷起枯叶的沙沙声。没有人敢反驳,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所有人看着陈平安的眼神,除了敬畏,就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心底那个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在这一刻被彻底砸实了——这个年轻人,是他们永远也惹不起的存在。
陈平安跨上自行车,正准备出门去厂里报到。
就在这时,前院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泥污的身影,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婆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院。
贾张氏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鞋都跑丢了一只,嘴里凄厉地喊着,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没了!全都没了啊!我的老棺材本!我的命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