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手指微弹。
那道金光贴着地面,像一条游蛇般钻进了屋里,准确无误地打入了老太太床底下的地基里。
金光和黑色的煞气刚一接触,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只有陈平安听得见。
暴动的煞气被这团强横的金光强行截断,不甘心地退回了地底深处。
屋里的温度瞬间回暖了几分。
床上的聋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喘息。
她那双紧闭的眼皮骤然睁开。
那眼神浑浊、阴冷,透着一团在棺材里闷了百年的死气。
她没有看正在扶她的易中海,也没有看吓傻的一大妈。
她推开易中海的手,脖子僵硬地转动,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死死地盯在了站在门外的陈平安身上。
那只满是老年斑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抬了起来,指着陈平安的方向。
“你......”
老太太嘴唇蠕动,发出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胃里直犯恶心。
陈平安迎着她怨毒的目光,毫不避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块玉佩上的裂纹是不可逆的。这老东西的权威和寿命,从今天起,算是彻底进入倒计时了。
他耸了耸肩,冲着屋里喊道。
“一大爷,您看,老太太这不挺精神的嘛,都能指认人了。赶紧送医院吧,别耽误了。”
“你......就是你这个小畜生......”
老太太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悬在半空,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抓挠床单留下的黑灰。她大口大口地往里吸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的嘶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