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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在心里盘算。
突破大境界需要一个绝对清净的地方。布置聚灵阵,他还缺一个能帮他盯着外围、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物资的帮手。
脑子里闪过一个穿着洗旧蓝工装的女人的身影。
沈玉珠。这女人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是个天生管账的料。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北风顺着窗户缝往里灌。
轧钢厂的大喇叭准时在清晨的家属区上空炸响。
“通报批评!放映员许大茂,因个人作风问题,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经厂办决定,给予许大茂严重警告处分,扣发三个月工资,并留厂察看!望广大职工引以为戒......”
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陈平安从炕上翻身下来,走到脸盆架前,抄起凉水往脸上泼了一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扯过毛巾擦了擦脸,听着外面喇叭里一遍遍循环的通报,扯了一下嘴角。
身败名裂,饭碗被砸。这孙子现在估计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就看这只疯狗,敢不敢往枪口上撞。
轧钢厂的大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通报内容。声音顺着北风刮进四合院,把各家各户的窗户纸震得嗡嗡作响。
后院许大茂家。
屋里的窗帘拉得死紧,透不进半点光亮。炉子早灭了,冷风顺着门缝一个劲地往里钻,冻得人骨头缝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