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陈平安话锋一转,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走到娄晓娥面前。他比娄晓娥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
“晓娥姐,礼我收了。作为回报,我必须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
娄晓娥愣住了。她看着陈平安严肃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什......什么真相?”
陈平安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昨天排出的寒毒,确实是你痛经的根源。但,那绝不是导致你不孕的原因。”
娄晓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她以为只要治好了痛经,自己就能怀上孩子,就能在许家抬起头来。陈平安这句话,无疑是给她刚燃起的希望泼了一盆冰水。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生不了?”
“不,你没问题。只要调理好,生几个都行。”
陈平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炸弹。
“真正生不出孩子的,是许大茂。”
话音砸在地上。
娄晓娥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火炉燃烧的噼啪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许大茂?那个天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四处沾花惹草的许大茂,才是真正的绝户?
这个荒谬到极点却又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海的真相,让她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不可能......他怎么会......这几年他一直说是我......”娄晓娥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大脑一片空白。
“晓娥姐,你如果想要证据,我......”
陈平安的话还没说完。
砰!
办公室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满身酒气、头发凌乱的许大茂站在门口。他显然是刚从下面公社放完电影回来,昨天在乡下灌了不少黄汤,此刻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情的公牛。
他伸出手指,指着靠得很近的陈平安和娄晓娥,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在一起。
“好啊!好啊!”
许大茂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唾沫星子横飞。
“我说你怎么大清早背着我往厂里跑!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会野男人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敢在厂里搞破鞋!老子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