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内,光线昏暗得像是个久不见天日的地窖。发布页LtXsfB点¢○㎡
秦淮茹双手死死攥着那根小孩手腕粗细的硬木顶门杠。木头表面粗糙的纹理在她的掌心里硌出了一道道红印,但她浑然不觉,只是一步一步朝着炕沿逼近。
“妈,咱们算算账吧。”
秦淮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了往日里那种娇滴滴、带着委屈的哭腔,反而透着一股子生铁摩擦般的沙哑。
贾张氏缩在炕头最里面的角落,身上裹着那床满是补丁的破棉被。她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儿媳妇,那双翻白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但多年来在贾家作威作福的惯性,让她本能地梗起了脖子,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把这股子反叛的苗头压下去。
“反了你了!秦淮茹,你拿个破棍子想干什么?”
贾张氏扯着嗓子干嚎,肥硕的身子在被窝里剧烈地颤抖着,连带着炕席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还懂不懂规矩?我是你婆婆!东旭才走几年,你就想打死我这个老太婆造反是不是?来人啊!救命啊!儿媳妇要杀人啦!”
她习惯性地想往窗户边凑,准备扯开嗓子向院里人求救。只要把易中海或者傻柱招来,秦淮茹就翻不了天。
秦淮茹没有理会她的叫唤,手里的顶门杠猛地往青砖地上一杵。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逼仄的屋子里炸响,震得房梁上簌簌地掉下几丝灰尘。
“别喊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嘲弄。
“你以为现在还有人管咱们家的死活吗?昨晚你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一大爷骂成了绝户,把三大爷得罪死了。现在外面的人巴不得看咱们家笑话,你就算把喉咙喊破,也不会有一个人踏进这个门槛半步!”
贾张氏的喊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昨晚那场让她颜面尽失、甚至尿了裤子的闹剧,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那又怎么样?那是他们没良心!我贾家孤儿寡母的,他们接济咱们是应该的!你少拿这个来吓唬我,赶紧把棍子放下,去做饭!你想饿死我啊!”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多年来在这老虔婆手底下受的窝囊气,为了几口棒子面去跟院里男人赔笑脸的屈辱,还有昨晚得知这老东西竟然私吞了三百块钱抚恤金时的震撼,在这一刻彻底熬成了一锅滚烫的毒药。
“做饭?家里连一粒棒子面都没了,拿什么做?”
秦淮茹上前一步,顶门杠的一头直接抵在了炕沿上,距离贾张氏那张肥脸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你瞒着我,在床底板下藏了三百块钱抚恤金!棒梗前阵子发高烧,烧得直翻白眼,大夫说要两块钱的退烧针,我跪在地上求你拿点钱出来,你跟我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让我去抽傻柱的血!”
秦淮茹的眼眶红得滴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眼睁睁看着你亲孙子差点烧成傻子,你都不肯掏一分钱!你根本不配当奶奶!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那三百块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留着给自己养老买好棺材本的,谁也别想动!
“你放屁!那是东旭拿命换来的钱,凭什么给你这个外姓人?你拿着钱肯定要改嫁!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烂货!”
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邪火,贾张氏竟然从被窝里猛地窜了出来,张开那双像蒲扇一样、沾满煤灰和污垢的手,直直地朝着秦淮茹的脸抓去,试图抢夺那根顶门杠。
她以为秦淮茹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她一吓唬就缩回脖子任由她打骂。
但她错了。
秦淮茹看着扑过来的黑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没有躲闪,双手握紧顶门杠,腰部猛地发力,将杠子横在胸前,狠狠地往前一推。
这一下,秦淮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是常年在轧钢厂车间里搬运沉重钢件练出来的力气,绝不是贾张氏这种好吃懒做、浑身虚胖的老太婆能抗衡的。
砰!
贾张氏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木杠上。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推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土炕的墙围子上。后脑勺磕在墙皮上,震得她两眼直冒金星,半天没喘过气来。
里屋的破帘子后面,棒梗、小当和槐花被这巨大的动静吓醒了。三个孩子缩在被窝里,看着往日里逆来顺受的母亲此刻像变了个人一样,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茹对孩子们的哭声充耳不闻。她连看都没看瘫在炕上直哼哼的贾张氏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了那张摆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的破旧木床。
这是贾东旭生前睡的床,后来就成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