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听着周围那些刀子一样的话,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她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阎埠贵这是铁了心要拿贾家开刀祭旗。
刘海中这会儿也从后头挤了上来,挺着个大肚子,双手叉腰。他可不想让风头全被阎埠贵抢了。
“老阎说得对!这种破坏大院团结的毒瘤,必须严肃处理!光天,去把她嘴堵上!看着就烦!”
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抹布,直接塞进了贾张氏的嘴里。那股难闻的酸臭味终于被堵住了。
秦淮茹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不再说话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才能在明天保住那三百块钱。
阎埠贵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最终的判决。
“大家伙听我说!”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全盯在阎埠贵身上。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阎埠贵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连平时抠抠搜搜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咱们院,向来是先进四合院。绝不能容忍这种封建迷信的残余!今天这事,性质极其恶劣!必须把她扭送轧钢厂保卫科,按敌特分子处理!”
保卫科!敌特分子!
这几个字像几把沉甸甸的铁锤,狠狠砸在青砖地上。
这年头,一旦进了保卫科,不死也得脱层皮。要是再定个性,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原本还在地上疯狂扭动、沉浸在被贾东旭恶鬼索命幻觉中的贾张氏,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致幻散的药效在这个巨大的现实恐惧刺激下,竟然被硬生生压下去了一大半。这老虔婆骨子里的求生欲,战胜了药物制造的幻觉。
贾张氏那双翻白的三角眼猛地定住,眼眶撑大,呆滞地转动着脖子。她看着自己被麻绳捆得死死的胳膊,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满脸厌恶的邻居,看着居高临下宣判她死刑的阎埠贵。
嘴里的破抹布传来浓烈的机油味。下半身的棉裤湿冷刺骨,尿骚味直冲脑门。
她清醒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把藏钱的事抖搂出来了,她把易中海得罪死了,她甚至当众尿了裤子。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贾张氏眼前一黑,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吓晕了过去,脑袋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哟,装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