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还在地上胡言乱语的贾张氏,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偏袒,只剩下彻骨的冰寒和仇恨。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完了。
婆婆这几句话,不仅把贾家最大的靠山彻底得罪死了,还把她秦淮茹的名声也搭进去了。什么叫骗媳妇生儿子。这话要是传到厂里去,她这日子还怎么过。以后谁还敢搭理她?谁接济她,谁就是图谋不轨。
秦淮茹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泛起血腥味。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拿块砖头把贾张氏那张臭嘴砸烂。
人群外围。
一直冷眼旁观的三大爷阎埠贵,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亮光。
易中海在这个院里当了一辈子的一大爷,压得他和刘海中抬不起头。今天这事一出,易中海威信扫地,名声全毁。这管事一大爷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跨出人群,清了清嗓子。
“都愣着干什么!贾张氏大半夜搞封建迷信,还辱骂管事一大爷!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阎埠贵指着贾张氏,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他转头冲着自家屋子的方向大喊。
“解成!解旷!你们俩赶紧去找根麻绳来,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捆上!明天一早,咱们全院开大会,把她送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去!”
阎埠贵这话一出,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大家忌惮易中海护着贾家,谁也不敢出头。现在易中海自己都气得快吐血了,谁还会帮贾家说话。
刘海中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帮腔。
“对!捆起来!这老太婆简直是疯了,满嘴喷粪!光天,光福,你们也去帮忙!”
几个年轻小伙子从屋里冲出来,拿着纳鞋底的粗麻绳,一拥而上,把还在地上挣扎的贾张氏按住。
“放开我!东旭救我!”贾张氏还在嚎叫。
“拿块破布把她嘴堵上!太臭了!”刘光天捂着鼻子骂道。
秦淮茹看着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婆婆,一句话都不敢说。她知道,这回贾家是真的完了。三百块钱的秘密保不住了,名声也臭了。她必须得想别的出路。
屋顶上,陈平安伸了个懒腰。
这出戏,唱得够热闹。
五千多怨念币到手,贾易同盟瓦解,易中海名誉扫地,贾张氏身败名裂。
“这致幻散,还真是个好东西。”
陈平安站起身,拍了拍军大衣上的雪花。他并不打算现在出面。这种狗咬狗的戏码,站在幕后看才是最爽的。
明天一早的全院大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他得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接着收割这帮禽兽的情绪价值。
陈平安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只夜猫子,悄无声息地落回了自己的偏房。
院子里,闹剧还在继续,但属于陈平安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