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干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出闹剧彻底收场的时候。
中院贾家那扇漏风的木门,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穿着那件肥大的黑棉袄,手里端着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皮火盆。她那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怨毒的光,像个幽灵一样,踩着地上的积雪,一步一步朝着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挪去。
中院的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干雪。
西北风顺着前院的穿堂门倒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傻柱那屋的灯绳刚才已经拉灭了,整个四合院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贾家那扇常年漏风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被人从里面硬生生拽开了一条半尺宽的缝隙。
贾张氏穿着那件洗得褪色的肥大黑棉袄,像头冬眠被打扰的黑熊,笨拙地挤出门槛。她两只粗糙的手端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火盆,里头垫着几块劣质的蜂窝煤,底下的火星子正烧得暗红。火光在寒风中忽明忽暗,把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照得阴森森的。
屋里头。
秦淮茹根本没脱衣服。她盘腿坐在炕沿上,听着外头婆婆那惊天动地的嚎丧声,连下地去拦的意思都没有。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全都是冷冰冰的算计。
傻柱刚才被陈平安用一只死耗子治得服服帖帖,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夹着尾巴滚回了屋。这条指望傻柱每天带饭盒接济的路子,眼看着是断了。
秦淮茹把冻得发僵的双手死死揣进袖筒里。
这老东西出去闹腾也好。在这院子里,能压得住陈平安那个活土匪的,也就只有一大爷易中海了。老太婆只要把动静闹大,肯定能把易中海逼出来平事。
只要易中海出面,自己再委屈巴巴地掉几滴眼泪,易中海为了维持他那个道德天尊的体面,肯定得向着贾家说话。说不定借着这个机会,还能从易中海的手指缝里多抠出十斤棒子面来。一家老小明天的口粮就有着落了。
想到这,秦淮茹慢腾腾地穿上鞋,走到门后头。她透过门板缝隙,冷眼看着外头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