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掩饰不住的色眯眯的打量。
她只看到了一丝平静的怜悯,以及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沉稳。
“陈......陈平安......”
娄晓娥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在冰水里泡过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只是在极度的恐惧和无助中,本能的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陈平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娄晓娥头上正缓缓飘起的一个金色的【+1】符号。那是极其微弱的功德值波动,代表着她内心产生了一丝对外界干预的渴望。
鱼儿,咬钩了。
这资本家大小姐虽然平时看着高冷,但骨子里其实是个缺爱的傻白甜。许大茂的拳头打碎了她对婚姻的最后一点幻想,现在正是她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陈平安腮帮子动了动,扯出一个温和却又不失分寸的表情。他把手里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从胡同口灌进来的冷风。
“娄姐,外面风大。要是没地方去,来我屋里喝口热水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盖过屋里许大茂的哀嚎声,清晰的落在娄晓娥的耳朵里。
没有询问原因,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说教,只有一句最实际的安慰。
娄晓娥呆呆的看着他,两行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红肿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点了点头,快步走向了陈平安的偏房。
陈平安推开门,让她先进去,然后转身反锁了房门。
屋子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娄晓娥局促的站在屋子中央,双手死死绞着衣角,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陈平安没有多看她,径直走到炉子边,提起烧水壶,倒了一杯滚烫的高碎。
“拿着暖暖手。”
他把搪瓷缸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了娄晓娥冰凉的手背。
娄晓娥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她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感激情绪,功德值+1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平安脑海中响起。
他不动声色的在火炕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火钳子拨弄着炉子里的蜂窝煤。
“许大茂那孙子平时在厂里就喜欢溜须拍马,回来拿女人撒气,算什么男人。”陈平安语气平淡,陈述一个事实,“娄姐,你娘家虽然成分不好,但也没必要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日子要是真过不下去了,趁早做打算。”
娄晓娥捧着热茶,听着这番话,眼泪再次决堤。
在这个年代,劝和不劝分是常态。哪怕男方打死人,居委会也只会说“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陈平安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直接点破许大茂真面目,并劝她离开的人。
“我......我能去哪儿啊......”娄晓娥哽咽着,“我爸妈现在处境艰难,我要是回去,只会给他们添乱。许大茂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陈平安放下火钳,抬起头看着她。
“路是人走出来的。他许大茂能拿捏你,无非是因为你手里没筹码。”陈平安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旧木匣子,“你信得过我,这事儿我帮你盘算。但前提是,你得自己立得起来。”
娄晓娥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让她感到窒息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四合院里的命运,在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