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换点救命的药钱……”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露出里面几块发黑的红薯干和一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壮汉瞥了一眼,彻底失去了兴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进去进去,别死在里头晦气!”
陈平安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佝偻着身子,顺着土路走进了防空洞。
地下鬼市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两侧靠墙摆着一个个地摊,摊主们大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面前放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没有人大声喧哗,所有的交易都在压低的嗓音和手势中进行。
陈平安没有急着找买家,而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摊位前漫无目的地转悠。
走到一个卖旧瓷器的偏僻角落时,他停下脚步,假装整理手里的帆布包。
拉链被拉开了一条缝。
系统空间里的那株百年野山参被他悄悄移到了包口的位置。
一丝极淡、却醇厚无比的草木药香,顺着那条缝隙飘散出来。
在充斥着霉味、汗臭和劣质烟草味的防空洞里,这丝药香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陈平安拉好拉链,继续往前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泛起了几丝异样的波动。暗处,有几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瞬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他的帆布包上。
鱼咬钩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另一条通道时,一个穿着破羊皮袄、瞎了一只左眼的干瘦男人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身边。
“老哥。”
独眼倒爷凑到陈平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阴冷的黏糊劲儿。
“你包里这参味儿太冲了,压不住啊。这里面水深王八多,敢不敢跟我去后面盘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