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嗡嗡作响。工人们互相拥抱,有几个年纪大的甚至抹起了眼泪。
在这个连棒子面都定量供应的年代,能敞开肚皮吃一顿肉,简直比过年还要奢侈。
杨厂长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正准备往后缩的傻柱身上。
“何雨柱!你带几个帮厨,立刻把猪拉去后厨!中午十二点半之前,我要让全厂工人都吃上红烧肉!要是耽误了工人们吃饭,我拿你是问!”
被点到名字的傻柱浑身一哆嗦。他平时在后厨横行霸道,连厂长都不放在眼里,但今天这阵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尥蹶子。
他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卡车跟前。
作为轧钢厂的大厨,傻柱杀过的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那头黑豚的后背,想掂量一下这猪的膘情。
手掌刚一接触到那层黑亮的刚毛。
傻柱的动作僵住了。
触手之处,根本没有普通肥猪那种松垮垮的肉感。那层厚实的皮肉下面,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块生铁疙瘩,隐隐透出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用力按了按,手指骨节都按酸了,那猪皮竟然连凹陷都没有产生多少。
这特么是猪?这肉的密度,比草原上的野牛还要夸张!
那头灵甲黑豚似乎察觉到了傻柱的动作,硕大的脑袋猛地转过来,铜铃大小的眼珠子冷冷地盯着他。
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气,直扑傻柱的面门。
傻柱只觉得一股原始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吓得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满脸骇然地盯着车厢里那三头庞然大物,常年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这猪,他手里的那把切菜刀,能破得开皮吗?
轧钢厂后厨的空地上,架起了三口足以盛下几百斤水的大铁锅。锅底的无烟煤烧得通红,火舌舔舐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
傻柱光着膀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尖刀。
寒冬腊月的天气,他额头上却全是豆大的汗珠。
刚才在三个壮汉的帮忙下,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用大麻绳把一头灵甲黑豚捆死在条凳上。这头猪的力气大得离谱,随便挣扎一下,条凳的粗木腿就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
“柱子哥,动手啊!工人们都拿着饭盒在外面排队了!”徒弟马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傻柱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对准黑豚脖子下方的动脉,狠狠一刀捅了下去。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