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犹如钢针刮骨般的刺痛。这是洗髓丹在强行剔除他体内沉积了二十多年的后天杂质。
“咔咔咔……”
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
一丝丝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粘稠液体,顺着陈平安的毛孔被逼了出来,很快就浸透了他身上的棉衣。
疼痛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逐渐转化为一股清凉的舒适感。
陈平安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隐隐闪过一丝淡青色的流光。
他握了握拳头。空气中传来一声气爆的闷响。
炼气二层,成了。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觉得现在就算是一头牛站在面前,也能一拳打死。
他站起身,嫌弃地闻了闻身上那股比下水道还难闻的味道,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又用脸盆里的凉水胡乱擦了擦身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距离军令状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陈平安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炉子里一把火烧了,重新坐回藤椅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这出戏的最高潮到来。
第三天清晨。
轧钢厂的起床号刚刚吹响,空气里还透着刺骨的寒意。
通往采购科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皮鞋声。
李新民穿着一件呢子大衣,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捏着那张填好的逮捕令,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狰狞笑意。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聂北山被两个干事夹在中间,脸色铁青,却被李新民拿枪指着不许出声。
“砰!”
李新民走到采购科门前,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木门上。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门轴断裂,整扇门直接砸进了办公室里,掀起一阵灰尘。
“陈平安!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