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梦魇。
她靠着记忆和直觉朝着翟晨那个方向转了转脑袋。
屏风被展开了,翟晨的外衫搭在上面,他回来了。
薛留槿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行,不能把他惊醒,自己这个样子,该怎么狡辩?
她咬紧牙关,催动唯一能使劲的手在枕头旁边摸索。
解药,她之前放着的解药呢?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找不见了?
剧痛麻痒的万虫噬咬感几乎让她晕过去。
可她的解药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难道要死在今晚了吗?
下一秒,一张带笑的脸凑到了她跟前,在暗室内形如鬼魅,惊得她差点喊出声。
居然是乌衣,之前威胁过她的擎龙卫暗桩乌衣!
乌衣将一个瓷瓶在薛留槿眼前晃了晃:“你找这个吗?小十三?”
她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若无其事地拖了一只圆凳坐到了床榻前,翘着二郎腿整以暇的看着薛留槿。
跟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今日的乌衣身穿一身太监的衣服,模样与上次的小宫女有些微妙的不同,若不是薛留槿印象太深,一般人可能压根认不出之前的小宫女和今日的小太监是同一个人。
乌衣将解药的瓷瓶在手中悠哉悠哉地抛着玩:“如何呀,十三,我看你扮王妃的游戏玩得很过瘾呀,都快忘了你的旧业是什么了。”
薛留槿强忍剧痛,侧头看了看翟晨的方向。
怎么回事?从刚刚开始,乌衣说话的声音便不算小,加上她拖椅子的动静,翟晨居然压根没醒?
这不对吧?
乌衣感受到薛留槿的视线,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更明媚了:“担心你夫君哦?”
“我要是说我刚刚已经把他给杀了,你会怎么想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