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晨在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时,便很快明白过来她想演什么戏码。
他有些为难地拉了拉薛留槿的裙摆,低声提醒:“王妃……慎言!”
皇后瞧见了两人的小动作,马上支棱起来:“嘉儿,你只管说,晨儿自己不肯说的,你身为他的妻子,替他说!”
她摆出一副要替人做主的义愤填膺样:“本宫倒是要听听,什么人敢给慎王使绊子添不痛快!”
她在心中笑了笑。郑祭酒那边的麻烦,必然都是些能惹人不舒坦但拿到面上来说又登不得台面的麻烦。
翟晨只要敢把在国子监受冷落的事说出来,那他就是不要自己的脸面了。
都金尊玉贵的供着了,国子监挑不出一点错处,这都受不了觉得委屈,那趁早别寻思别的事了。
岂料,下一秒,翟晨却有些为难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母后,不瞒母后说,儿臣在国子监过得很好,那边的司业和诸位博士对儿臣都很照顾。”
皇后点点头,和周围的夫人们交换了一下视线:“是吧,你去之前本宫专门安排人交代过,你是刚回朔京,初入朝堂,万事都得他们多担待多照拂。”
她朝着一直静静坐在自己下首的郑娘子看了一眼:“郑祭酒的夫人今日也在此呢,大家都知道她是本宫的娘家嫂嫂,不说别的,就光是凭这层关系,咱们晨儿去国子监那便不可能受委屈。”
皇后对自己很满意,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满了,把国子监都架那么高了,翟晨不能够再有脸面说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委屈了吧。
岂料,下一秒,翟晨却展现了什么叫“不要脸”。
只见他欣喜地转头朝着郑氏的席位看去,恭恭敬敬地遥遥一拜,正色道:
“原来是郑大娘子。郑大娘子,晚辈斗胆,想去给郑祭酒探病,还请大娘子帮忙引荐。”
郑大娘子闻言一愣,“唰”地一下站起身:“探病?父亲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在场诸人除了皇后皆是一惊。
薛留槿和翟晨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翟晨犹疑地点头:“是啊,大娘子竟不知道吗?”
“晚辈去了国子监四日,都没见到祭酒。陈司业说祭酒身体不适,居家休养呀。”
他转向皇后,又是恭恭敬敬一礼:“不瞒母后,祭酒不仅仅是儿臣的上官,他作为母后的娘家亲戚,更是儿臣的长辈。儿臣这几日一直没能面见他老人家,又骤然听闻他老人家病倒,这才忧思难解。”
得,现在不仅是郑大娘子惊了,皇后的脸也由红转白又转红。
翟晨这厮!怎么还真什么都好意思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