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王爷你可别生气。”
翟晨一下子没转过弯:“我生气?我生什么气?”
薛留槿叹道:“太子妃邀请的是我,王爷您……姑且算是个挂件?”
翟晨还没来得及细想“挂件”这个词的意味,薛留槿又小心地开口了:“那个……如果按照我在晏国那边的亲戚算,咳……我私底下可以唤母后一声姨母。”
她看着翟晨一下子暗淡下来的眼神,低声嘀咕:“这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嘛……成亲前你就知道的呀……”
翟晨苦笑,是啊,最近这段时间很多筹划还在准备,暂时动作不得,加上贺兰康又回去了,他和薛留槿难得过了几日相敬如宾的安静日子。
夫妻?夫妻这个身份会让人产生错觉。
渭阳公主其人,相处下来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与之前传闻中的那个骄纵清高目中无人的形象颇有出入。
而且,她不仅从大婚前的封王开始,到后面晏国为他入朝谋划,都没有对他有明确的恶意。
他不知不觉竟然差点都忘了,这位公主和容皇后这一派是沾亲带故的。
是来……监视自己的……
薛留槿看着他眼神里越来越复杂的情绪,有些尴尬:“你真生气啦?”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今晚这样的场合,带你过来瞧瞧,说不准能给你找点突破口呢,不然你在国子监受的罪就压根没人知道,外面搞不好还有人要说是你不知礼节不敬上官呢。”
翟晨深吸一口气。
是啊,他又有什么立场生气呢?王妃所作所为,确实像是在帮自己无疑。
可为什么突然被她提醒横亘在两人中间的身份鸿沟之后,自己却好像从一场梦里突然醒了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翟晨一下子不敢再看薛留槿,转头瞧着心不在焉的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