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晨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没再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起身往门外走去:“我不扰你清净了,就在院子里。”
“你要是有什么,说一声我就能听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掩门出去了。
薛留槿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内室,叹了一口气。
她不指望自己一次两次的示好能完全消弭翟晨对自己的防备和敌意,可她实在不想腹背受敌了。
有了袁医女的帮助,想必自己很快便能见到纪神医,那自己这段时日里外里帮着翟晨的这些事,也算能在纪神医面前讨好卖乖,给自己争点好感度。
不算亏。
她闭眼算着下次毒发的日子,还有大概七八天,应该就又要毒发了。
吃完自己手里这枚仅剩的解药,她就又什么都没了。
擎龙卫下次送解药是什么时候?她眼下也没力气去想了。
一夜无眠。
次日早朝后,容皇后的父亲容秉年老太爷便乘着特许的车銮入了皇城,径直去了太极殿。
启帝和颜悦色地接待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爷,连着他带在身边的儿子户部尚书容定晖一起,和皇后、太子夫妇、安乐公主翟芸一起用了午膳,极尽尊容。
前一日因为尹柯鸣提出要让翟晨入朝的事,容皇后还很是憋闷了一夜,直到现在,看着启帝在自己家人面前依然和颜悦色、礼敬有佳,这才勉强恢复了些心情。
“容卿,你们从平洲回来后,这还是第一次入宫吧。”胡英亲自给容秉年倒了一盏茶,启帝抬手示意,容秉年这才伸手端起。
“多谢陛下关心,原本一回来便应该来问安的,可回去了一趟,瞧见定昶的墓,不免又想起些往事,很伤怀了一阵。”
“这不,刚回来便病倒了。”
容皇后脸色一变,启帝却微微蹙眉:“可让太医去瞧了?”
容定晖看了一眼父亲,不疾不徐地回话:“多谢陛下关心,太医院已经去瞧过了,没什么大碍,好生休养便是。”
启帝点头,看了一圈屋内的人,问道:“今日请你们入宫,主要为的是晨儿入朝,和安排使臣去晏国送贺兰康的事。”
容皇后面色微变,看了一眼自己的父兄。
容老太爷却不忙着回答,只是咳了咳:“娘娘,你带公主和太子妃先下去吧,接下来都是些朝堂俗事,女儿家的听多了不好。”
容皇后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儿子和父兄,见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流露出想要留一留她们的意思,起身带着女儿和儿媳出了太极殿,往坤宁殿去了。
启帝刚想开口,容定晖便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章,双手呈给了胡英:“臣有本启奏。”
启帝挑眉:“何事?呈上来吧。”
他接过奏章打开一看,心中暗暗叫苦。
他就知道容秉年这个老狐狸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