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儿,你别熬着了,这么多人在呢,明明自己身子也不大好,这么熬下去没个好歹啊。发布页Ltxsdz…℃〇M”
薛留槿动了动眼皮,谁在说话?好像是皇后的声音?
“醒啦!王妃醒啦!”芙蕖,是芙蕖的声音。
袁医女当先冲了过来,开始查看薛留槿的情况。
“王妃,您感觉如何?”她一脸关心地看着薛留槿,低声问。
薛留槿摇了摇头,她没有力气,但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我皇兄……皇兄的毒……”她纠结了一会,红着眼眶吐出这几个字。
“皇兄?”芙蕖在旁边听得不真切,“王妃,您是担心殿下吗?”
薛留槿点点头。
坐在远处的皇后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嘉儿,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担心你皇兄作甚。”
“先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事啊。”
薛留槿却不回答,只是闭着眼睛静静流泪。
她在被子下紧紧抓住袁医女的手,睁开泪眼直直地和她对视。
袁医女像是会意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转身和皇后、翟晨回话。
“娘娘、王爷,臣须得为王妃单独诊治,劳二位先去前院用些茶点,臣稍后自会来回话。”
皇后很听话,袁医女话音刚落她就从椅子上站起,像是半刻都不想多呆。
翟晨则深深看了一眼薛留槿,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着皇后往外走。
芙蕖和灵笙、徐嬷嬷等人站着不动,袁医女也回身看着她们:“诸位也请避一避,臣得为王妃施针,人太多有些不便。”
灵笙不放心,还是想留下帮忙,徐嬷嬷却点点头,将两人一左一右往门外带,转身关上了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袁医女见室内再无他人,跪在薛留槿榻前,低声问:“没人了,王妃有话要同我说?”
薛留槿点点头:“你认识纪神医?”
袁医女抬眼看着她,目光中略带惊诧之色:“王妃何出此言?”
她与纪神医有联系这个事,除了启帝知道,再没有第二人知晓。
薛留槿静静打量着她的神情,疲惫地开口:“医女刚刚在正堂说的那通关于南疆蛊毒的说辞,有一位故人与我说过差不多的话。”
“这位故人,是纪仪神医的门下子弟,受过她的衣钵传承,神医是她的救命恩人。”
袁医女眼中的惊讶再也藏不住。
薛留槿继续问:“医官可认识屏娘?”
好了,现在袁医女眼中开始瞳孔地震了。
薛留槿闭上眼回忆了一下从袁医女出现起的事,慢慢睁开眼:“医官是好人,帮了我好几次,对吗?”
“我大胆揣测一下,袁医官和屏娘,和纪神医,你们是一类人对吗?”
袁医女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薛留槿叹了一口气,松开抓着袁医女的手:“医官莫急,我和你们一样。”
袁医女深呼吸,问道:“你怎么知道屏娘?”
薛留槿却不回答,依然看着她:“医官请先回答我,屏娘是你什么人?”
袁医女犹豫了一下,半晌还是开口:“她是我师姐。十多年前消失了,不知去了何处。”
“王妃要是能告知我,你是在何处遇到的她,我……”
薛留槿抬手拦住了袁医女接下来的话:“医女,我想见纪神医。”
“屏娘在何处,又是怎么认识的我,这些待我见到纪神医自会全盘托出。”
“她原本也有话要我带给纪神医,我一直记着这个事。”
袁医女听完脸色沉了沉,缓了几秒又问:“王妃怎么如此笃定咱们是一样的呢?”
薛留槿笑了笑:“袁医女自己提醒我的呀。”
“刚刚在前院,医女说的那些关于蛊毒的推断,还有擎龙卫和南梁国师的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对吗?”
“从第一次给我把脉开始,医女便知晓我身中蛊毒。”
“你在等我自己承认,或者露馅……”
薛留槿继续说:“贺兰康根本没有中蛊毒,那暗器上也没有毒,对吗?”
袁医女目光闪了闪:“你……屏娘教过你?”
薛留槿不肯定也不否定:“你那么说,就是看出我一直以来都想把祸水引给擎龙卫。”
“医女在帮我,出于某种原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
一阵沉默。
半晌,袁医女给薛留槿掖了一下被角,认命般地笑了:“神医猜的没错,王妃是个妙人。”
薛留槿心下一喜,面上却不显:“所以我没猜错。”
袁医女点点头,却又有些犹疑地问:“可是王妃,你真的是渭阳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