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站在院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从陆筠推门进去那会儿算起,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
起初他还站在廊下正正经经地守着,可没过多久,便听到了屋里头那些动静。
长风是习武之人,耳目比常人灵光得多,那些声音他不想听也听得见,赶紧把原本守在院中的两个小厮也打发去前院搬花盆,连廊下打扫的丫鬟都撵去了厨房帮忙。
自己也退到院门口,心想,这算什么事啊。
大人前脚还在书房里说“本官为何要管他们”,后脚就进了卧房,一待就是两个时辰,屋里头那姑娘如今可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大人想要人,好歹也得先等人家和离了再要啊。
况且依本朝律法,奸淫有夫之妇者,杖一百,徒三年,若系官员,除本罪之外还要加“有玷官箴”一条,轻则降级调用,重则革职查办;若是被夫家告到御前,还要连累门楣,连陆家的族谱都得跟着蒙尘。
若这事传出去半个字,连新帝都不一定压得住。
他越琢磨越觉得脑仁疼,索性背过身去,面朝院墙,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长风猛地转过身,快步迎上去,正好看见陆筠跨出门槛来。发布页Ltxsdz…℃〇M
大人浑身上下收拾得整整齐齐,眉眼间仿佛压着一层极淡的烦躁,像是对自己方才做的事也说不上满意。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暗揣度大人这是回过味来了,知道自己一时意乱情迷,办了桩不该办的事,这倒也好,回头给沈家那位少夫人些好处,再把人安安稳稳送回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正低头盘算着这事该怎么收场,便听见陆筠开口吩咐道:“叫两个人来伺候夫人,仔细些,往后她有什么吩咐,都依着她,不要约束她。”
长风正低头盘算着该怎么替大人把这桩事圆回去,忽然听见“夫人”两个字,他猛地抬起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家那位少夫人,大人称她“夫人”,这称呼可不是随便叫的,大人既这么叫了,那就是把那位沈家少夫人当成正经主母来安置了。
大人这回是铁了心要把人留下了,什么名分、什么律法、什么沈家,全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长风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不敢多问半个字,只垂首应了一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房门合上之后,林悦撑着榻沿慢慢坐起身来,从床尾扯过那件被揉皱的中衣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系带子的时候指尖还在发颤,系了两回才系上。
她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歇息,是赶紧弄一碗避子汤喝下去,
她是从现代来的人,比谁都清楚这种事不能赌运气,陆筠如今是她的夫君也好、旁人也罢,她都不能在这个世界里怀孕,一旦有了身子,她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她刚把外衫披到肩上,门便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两个丫鬟一前一后走进来,为首那个约莫十七八岁,圆脸杏眼,看着十分利落,身后那个年纪小些,看着很乖。
两人进门便朝她屈膝行了一礼,为首那个开口道:“奴婢青禾,这是奴婢的妹子青苗,往后就在夫人身边伺候。大人吩咐了,让奴婢们先伺候夫人沐浴更衣,热水已经备好了,夫人随奴婢来。”
林悦站在榻边,拢了拢肩上那件外衫,没有绕弯子,开口便道:“你先去给我弄一碗避子汤来,我沐浴完就要喝。”
青禾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显然没料到这位夫人开口第一句便是这个。
可避子汤这东西可不是她一个丫鬟能做主的。
她飞快地在心里掂量了一圈,这事得先问过管家才行,可脸上不敢露出半分,只屈膝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厨房吩咐,夫人先随青苗沐浴,出来便能喝上。”
说完她朝青苗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好好伺候,自己转身快步出了房门,沿着回廊一路小跑去找管家。
管家陈伯听完她的话,左右为难,这位沈家少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眼下住在府里本就是天大的麻烦,若再怀上孩子,那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乱账,可子嗣终究是大事,他也不敢擅自做主,万一大人心里另有打算呢。
他想了想,吩咐青禾先去灶上熬一碗安神汤送过去,等大人回府他亲自问过了再定。
青禾从管家那儿得了话,先转去厨房盯了一碗安神汤,端回院里时林悦已经沐浴完,坐在妆台前由着青苗替她绞发。
青禾把碗搁在妆台上,轻声说了句“夫人,汤药来了”,林悦便伸手接过来,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碗底朝下搁回托盘里。
那股热汤顺着喉口滑下去,不多时便化作一层暖意漫到四肢百骸,困意也跟着一层一层地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