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回春带柳黛去了那个地方看了锁魂佩,柳黛便把消息传给了秦夫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春兰取回玉佩那夜,秦夫人独自在灯下坐了很久。她把玉佩凑近烛火,看玉面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在光下泛出一层极淡的柔晕,指腹贴着玉面,能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温热从掌心渗进来——那是活的灵气,不是寻常玉器该有的东西。
她终于确认了:这枚玉佩就是锁住女儿魂魄的法器。
她将玉佩收进锦囊,贴身系好,起身去了女儿的院子。
秦夫人推开女儿院门时,林悦正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那顶凤冠的冠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颗东珠。烛火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夫人反手将门闩上,走到她身后,从铜镜里看着她,没有绕弯子。
“悦儿,你要找的东西,娘找到了。”
林悦的手指在凤冠上停住了。她抬起眼,从镜中看见秦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搁在妆台边缘。锦囊口松着,露出一角温润的玉色。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秦夫人没有急着把锦囊递过去,只垂眼看着那角玉色,“春兰昨夜从城东那处宅子的地窖里取出来的。那地方裴回春去过两次,陆筠的暗卫守得比书房还紧。你日日让春兰去陆府翻找,找的就是这个吧?”
林悦盯着那角温润的玉色,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几乎要从喉咙里撞出来。
她伸手将那只锦囊拿过来,指尖触到玉面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温热顺着经脉漫上来。
是它,就是那夜在旧观阵眼里她碰到的那枚锁魂佩,一模一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这顶凤冠、腕上的鎏金镯、腰间的羊脂玉佩,还有那些锦盒里没来得及拆的玛瑙耳坠,她统统都能带走,等回到现代,这些日子受的惊吓、熬的夜、强撑的笑脸,总算是有了个像样的收场。
秦夫人看着她出神,唇边那点笑意慢慢淡下去,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悦儿,娘前些日子就让人照着崔德安那匣子上的图样,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昨日已经让春兰放回原处了。陆筠的人守得再紧,也看不出那枚是假的。真的这一枚,你带走。”
她说着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悦脸上,声音低了下去:“这些日子娘日日夜夜守着你,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了,你不是我的悦儿。我找了十年,等的那个孩子回来了几日,又走了。可你陪着我的这些天,我也算真真切切当过一回娘,不想承认,也舍不得拆穿。”
她说着,伸手把那顶凤冠从林悦手边拿起来,搁回妆台上的锦盒里,像是替她卸下一件不属于她的担子。
“往后不管你在哪个地方、过什么样的日子,若有人再拿权势压你、拿亲人的前程逼你点头,你别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强撑着笑脸去将就。你今日既然能自己寻到回去的路,往后便也要记着自己有路可走。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非嫁不可的人,非受不可的委屈。”
林悦听着这番话,眼泪再也压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想起自己刚醒来那几日,心里是恨秦夫人的。
恨她那份盲目的执念成了崔德安的帮凶,恨她一句“我什么都愿意”就把自己钉死在这副躯壳里,连魂魄都被阵法撕扯得差点散掉。
可这些日子秦夫人日日守在她床边,替她试药、替她挡陆筠、替她连夜写信去京城求陆夫人,桩桩件件都是拿命在护她。
她忽然发现,那点恨早就在一碗碗参汤、一次次关心里化干净了。
她伸手抱住秦夫人的手臂,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哭得像那夜在旧观里被阵法撕扯魂魄时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逼她。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声音哑哑的:“娘,谢谢你,从你把我从那座旧观里抱回来的那天起,我就该谢你。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明知道我不是你女儿,还愿意替我挡着陆筠,还愿意放我走。”
她抹了一把眼泪,把那只锦囊攥在掌心里,深吸一口气,把声线稳住:“娘,你别担心我走了之后的事。婚礼照常举行,我不能就这么消失,否则陆筠第一个迁怒的就是秦家,你、爹、整个秦府上下都会被他清算。我走之前,会替你把路铺好,让他即便找不到我,也动不了秦家一根手指。”
当天夜里,陆筠果然又翻窗进来了。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后日就成亲了,秦夫人那边该备的都备齐了,明日你好好歇一日,旁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林悦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没有动,过了几息才轻声开口:“陆筠,我嫁给你之后,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楚:“往后不管朝堂上有什么风浪,不管你跟谁结盟跟谁翻脸,秦家这一门人,你得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