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闺房里的林悦并不知道,短短两个时辰之内,秦夫人已经替她铺下了两条她连想都没想到过的暗线。发布页LtXsfB点¢○㎡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掀了被子坐起身来,把今夜从夜市上买回来的那些锦盒一只一只打开,摊在桌面上就着烛火细细赏玩。
她越看心中越喜欢,那只鎏金手镯的成色在扬州城里少说值上百两银子,那方端砚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旧物,若是能带回现代,摆在书桌上光是看着都让人心里舒坦。
她忽然想到那枚玉佩既然能连通两个世界,她穿越的时候穿的是那件吊带睡衣,身体连同一身衣裳都被阵法拽进了这个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身上穿戴的东西也能一并带回去?
她立刻把那只鎏金手镯套上手腕,又挑了那对玛瑙耳坠戴上,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觉得还不够,又拆了一只锦盒把那条羊脂玉佩的挂绳系在腰带上,连那方端砚都抱在怀里比了比。
可砚台太大,揣在身上实在不像话,她只好遗憾地放回桌上,心想着至少手镯耳坠和玉佩得戴全了,到时候回去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她想着这些便觉得有了盼头,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时嘴角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可那丝笑意还没在梦里停留多久,便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吞没了。
她站在雾中,面前站着一个模模糊糊的女子轮廓,面容看不真切,可那身形和气质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贵气。
林悦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开口问道:你是谁?是林悦吗?那女子摇了摇头,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泉撞在石头上:我不是林悦。
林悦的眉头皱了起来,又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是谁?那女子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穿过灰雾落在她脸上:我是秦悦,真正的秦悦。发布页Ltxsdz…℃〇M今夜入梦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林悦不等她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冷硬:不管你是什么忙,我都不会帮。上一个把我困在这儿当棋子使,怎么,你也能困住我?
秦悦没有被她的语气激怒,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我困不住你,这座灰雾困住的是我,不是你,你随时可以醒来。
但是我可以让你回不去你的世界。
林悦已经转过身去,后背对着她,像是打定主意不再听她多说一个字。可秦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你碰过的那枚玉佩,叫锁魂佩。你以为是你自己摸到了它才能回去?不是的。是我用了办法,才把你送回那个世界的。没有我,你就算找到了那枚锁魂佩,也回不去。
林悦的脚步顿住了。她偏过头来,目光在灰雾中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随即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讥诮:“你若真有那个能耐,就不会被困在这座灰雾里等找我帮忙。你今夜来找我,是因为我快回去了,怕我回去了没人给你帮忙,才编出这番话想让我替你办事。”
秦悦被她拆穿了也不恼,反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你既然猜到了我是装的,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其实是皇帝和宸妃的女儿,我母亲当年被淑妃用镇魂钉陷害致死,我六岁那年从宫里逃出来。”
林悦听到一半眉头便皱了起来,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你不是秦夫人的女儿?那她这十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灰雾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秦悦的身影撕扯得模糊不清。
林悦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虚无,下一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帐顶,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陆筠正俯身看着她,眼底带着一层尚未完全收住的担忧,像是方才真的被她的沉睡不醒吓到了。
他见她睁眼,眉间那层紧绷才松了几分,声音放低了些:“醒了?方才怎么叫都叫不醒,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林悦眨了眨眼,撑着身子坐起来,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梦魇了,梦到了自己小时候一些事,乱糟糟的。”
他听她说完,目光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分辨出她话里究竟藏了几分真、几分假。林悦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只好放软了语气,抬手轻轻覆上他搁在膝头的手背,声音又低又柔:“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就是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醒过来就记不太清了。”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秦夫人那边飘了一下,却发现秦夫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侧过了身。
她心里微微一沉,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筠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语气温和:“我给你送嫁衣来了,等会儿试一下。”
林悦点了点头,陆筠便朝众人示意了一下,春兰和绣娘们退了出去,秦夫人也垂着眼帘跟在最后,门合拢时她始终没有抬头看女儿一眼。
林悦独自坐在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