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总怕一睁眼又回到那个黑漆漆的旧观里去。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上了模糊的鼻音,像是困极了的人临睡前最后的呢喃。
秦夫人被她那句怕一睁眼又回到旧观说得心口一酸,所有的追问和审慎都在那一瞬间软了下来。她不再问了,只伸手把林悦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婴孩那样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
林悦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秦夫人低头看着女儿在睡梦中微微蹙着的眉心,指腹轻轻抚过那道浅浅的褶皱,心里却翻涌着一层比夜色更深的思虑。
她虽然只是一个扬州知府夫人,可她在扬州扎了二十年的根,城里大半的药铺、医馆都跟她有交情,那些江湖上走动的方士和武人也卖她几分薄面,若真到了要跟那位巡盐御史硬碰硬的时候,她未必全然没有还手的余地。
她不能让他觉得,秦家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明日她得亲自去驿馆见陆筠一趟,把话说清楚——她女儿不愿意,谁也别想强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