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层被刺到痛处后勉强维持的温和:“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拿你弟弟的前程来说事?他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林家就真的没有指望了。你弟弟好了,你日后在夫家也有了倚仗,娘也是为你好。”
“林悦”从铜镜里抬起眼睛,那一眼没有怒意,却冷得像一柄开了刃的薄刀,直直地落在沈氏脸上,带着一种“话已至此、不必再言”的决绝。
沈氏被她那道目光看得后背一凉,喉咙里剩下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终于意识到今夜不该再继续往下说,只低低地丢下一句:“你喝醉了,尽说胡话,你早些歇着,明日我再来看你。”
沈氏说完便没有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连门都忘了带上。夜风从敞开的门缝灌进来,烛火剧烈地晃了一下,又慢慢稳住了。
“林悦”独自坐在妆台前,许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