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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褪去她的衣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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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浓听完她那番话,沉默地走了好几步,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她抬手拢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可我还是做不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道理我都听得懂,可一见到他,那些道理就全忘了。”

“林悦”端起酒壶抿了一口,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就试着不要去见他。像我这样,沈霁川若不来,我便不去——把心思收回来,做自己的事,把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一些。等他哪天真的需要你了,就是他回头来找你,而不是你追着他跑了。”

崔玉浓听完那番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壶,轻轻晃了晃,她沉默了一瞬,把壶口塞紧,拢进袖中,声音里带着一层克制的清醒:“今日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我怕自己管不住脚,又往三皇子府的方向走。”

她说着抬起头来,朝“林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夜风吹淡了的自嘲:“你说得对,该收一收了。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吧。”

“林悦”点了点头,没有留她。崔玉浓便提着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壶转身沿着街边走去,脚步比方才稳了几分,没有再回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悦”独自站在街角,将最后一口酒喝完,正要转身往回走,余光却瞥见街对面的阴影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站在灯笼照不到的暗处,隔着半条街的距离,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是沈霁川。他没有走,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儿,像是不知道该走过来还是该转身离开。

“林悦”没有停步,也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把空酒壶随手搁在路边的石阶上,像是没看见那道身影一样,转身沿着来路朝太傅府的方向走去,连脚步都没有放慢半分。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又跟了上来。

沈霁川跟在“林悦”身后,他想起那日母亲去太傅府求亲,他站在府门外等着,心里却没有半分即将定下终身的期待——他甚至盼着林远山会拒绝。

当门房出来传话说“太傅大人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时候,他胸口涌上的第一口气,不是失望,是如释重负。

他那时候才终于肯承认:他对“林悦”只有感激,没有男女之情。他试过,试了很多次,可每次她站在他面前时,他心里翻涌的只有“亏欠”二字,没有半分悸动。

他后来没有再去找“林悦”,因为他不想骗她,也不想骗自己。他怕自己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都会让她多一分不该有的期待。

他心中真正装着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卫蓁蓁。她站在城南药铺门口择草药的样子、她蹲在巷口喂野猫时絮絮叨叨的碎语、她接过药方时微微弯起的嘴角——那些画面在他心里扎了根,任凭风吹雨打都拔不掉。

那日他去卫府求见卫蓁蓁,被卫夫人以“蓁蓁身子不适、不宜见客”为由拦在了门外。

他站在卫府门前的台阶上,看着那扇合拢的朱漆大门,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他知道卫蓁蓁没有生病,知道卫夫人只是不想让他进门——可他没有资格质问,也没有立场坚持,毕竟他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有当面跟她说过。她若不愿见他,他便等着。她若一直不愿见,他便一直等着。

可他没等到卫蓁蓁开门,却先等来了满城风雨。

今夜他站在酒肆门口,听见茶客们兴致勃勃地议论着那桩婚事——“陆大人回来就要娶林姑娘”“陆府上下都点了头”“满京城都在传,怕是八九不离十了”——每一个字落进耳朵里,他心里的那根弦就松了一分。

他发现自己没有难过,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近乎卸下重负的松快。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因为那份亏欠而反复犹豫该怎么面对“林悦”了。

她有了更好的归宿,他也可以安心地、名正言顺地,去等那个他真正想等的人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已经想得那样清楚了,脚步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她。

以她的武功,不可能察觉不到身后有人跟着,可她一直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没有像从前那样侧过身来朝他笑一笑,问他“沈大人怎么也在”。她走得从容而笃定,像是一个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的人,正朝着新的方向走去,连余光都不愿再分给他半分。

他知道“林悦”会嫁进陆府,成为陆家的主母,而那个男人会在夜里把她拥进怀里,低头吻她的唇,褪去她的衣衫。

他想到这里,胸口忽然涌上一阵钝钝的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开——他明明不喜欢“林悦”,明明心里装的是另一个人,可那个画面落进脑子里的时候,他竟觉得胸口闷得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搅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想开口叫住她,可话还没到嘴边,那道身影已经跨过了太傅府的门槛。

门在他面前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把他所有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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