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那股熨帖的暖意又涌上来一层,像冬日里被人往怀里塞了一盏刚温好的酒,从胸口一路烫到指尖,烫得他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正看着,林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股刚琢磨出新法子的雀跃:你往刚刚上药的地方再多倒一些药粉,不要抹开——然后我再帮你吹过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妙招,整个人蹲在他肩侧,仰着头等他照做。
陆筠依言又倒了一些药粉在掌心里,反手按在她方才指过的那处位置,没有抹开,只是让那些细碎的粉末堆在伤口边缘。
林悦凑过去,深吸一口气,对准那堆粉末用力吹了出去——气流裹着药粉散开,沿着皮肤的纹理均匀地覆上了那道裸露的创面,一丝不差。
她直起身来,看着那道伤口终于被药粉完完整整地盖住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这下好了,总算全都涂上了。你赶紧拿棉布缠好,别再让它裂开了。
陆筠依言拿起棉布,绕过后背缠了几圈,在肩头打了个结,动作比方才利落了不少。他刚把中衣重新披好,门外便传来了长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两下叩门声:大人,晚饭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