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看着他，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把你写得太厉害了。你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对敌人从不手软，连太子党那些老狐狸都怕你。你若真想让我消失，有的是办法。你若是要动手，我连跑都跑不掉。
她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坦然：我若是你，我也会想把那个写书的人弄死的。谁会愿意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捏在手里？谁不想一了百了，让那个人再也没有机会动一个字？你如今知道了所有的命运都是被安排好的，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还容得下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连指尖都在袖口里微微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你要是真的想动手……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别让我慢慢熬。
她说完便低下头去，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陆筠听着她那一连串的剖白，看着她那副我已经认命了你要杀便杀的模样，胸口那股闷意堵得他几乎想把她按进怀里狠狠地吻到她说不出话来——她都怕他怕成这样了，那天在车厢里却还敢仰头亲上来，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触碰，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书卷，搁在膝头，靠在车壁上看着她：你怕成这样，那天在车厢里，怎么还敢亲我？
林悦被他问得一愣，她想起那天在马车上，她刚发现自己的魂魄能碰到他，心里又惊又喜，满脑子只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能看见她，情急之下就仰头亲了上去，那时候她满心都是你是不是在装，哪有半分旖旎的念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一瞬间的冲动会被他记到现在，还会在此时此刻翻出来问她。
林悦耳尖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那天我……我那不是以为你在装看不见我嘛，我就是想试试你到底能不能感觉到……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解释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举动。
而且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你会想弄死我。要是早知道——我肯定躲得远远的，连碰都不会碰你一下。
林悦说完那几句话，自己都觉得越描越黑，耳朵尖烫得像是被火燎过一样。她垂下眼帘，目光慌乱地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膝头那卷合拢的书册上，转移话题道：你……你在看什么书？
陆筠低头看了一眼膝头那卷书册，指腹在封面上轻轻滑过。
随手带的，解闷用的闲书。
林悦的目光落在那卷书册上，见他从方才起就时不时地翻两页，像是看得入神的样子，心里那点好奇又被勾了起来。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试探的央求：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看？我现在翻不了书，你翻一页我就跟着看一页，又不费你什么事。
陆筠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才开口：这书没什么好看的，文法不够通顺，情节也有些散乱。怕你看了觉得无聊。
不会无聊的，林悦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看了这么久都不嫌无聊，我肯定也能看得进去。
陆筠听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却比他方才那些刻意绷着的表情都要柔和几分。
他把书卷从膝头拿起来，搁在身侧的坐垫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她——这个话题已经告一段落了。
赶路颠簸，看书容易伤眼睛。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温和，等到了落脚的地方，再给你看。
林悦看着他搁在身侧坐垫上的书卷，又转回来看了看他，语气里那股急切劲儿比方才更明显了几分：“可是我现在就是个魂魄，又没有身体，怎么会伤眼睛？我看东西从来不用眼睛的——我用意念。你用眼睛看书累，我用魂力看书一点也不累。”
她说着伸出手，指尖朝那卷书的方向探了探，像是想隔着半尺的距离把它勾过来，我真的很无聊。你就让我看一眼吧，我保证不打扰你。”
陆筠没有看她，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暗下来的田野，下颌线绷得平直，像是方才那几句闲聊已经用掉了他今日全部的耐心。
今早她蜷在车厢角落里怎么都醒不过来，他坐在她旁边守了许久，满脑子都是裴回春那句魂魄和肉身之间的裂隙——她会不会一直这样睡下去？
那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原主送来的那只紫檀木匣子。
原主站在街边说这个你应该会喜欢，他当时以为是什么能牵制林悦魂魄的东西，或是与她回去的法子有关的物件。
他打开之后才发现是一本装订成册的书册，他翻开来看了几页，越看越确定——这是她的手稿。
他忽然想起那天去太傅府找她，她正在睡觉，书案上摊着厚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