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说的那句“我好像挺想你的”,是他追了她两个月以来,她第一次服软。
她把心里藏了几个月的那点念想翻出来摊在他面前,像把一颗捂了很久的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可他只是看了一眼,连接都没接。
然后他走了。
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卫蓁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抬起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把那些正在往外涌的湿意硬生生堵了回去。她不能在这里哭,这是陆府的后花园,来来回回有下人经过,被人看见卫国公府的小姐站在回廊下掉眼泪,传出去又是一桩闲话。
她不能在这里哭,不想让娘替她操心,更不想让娘知道她方才已经把心掏出来递过去了,而那个人只是看了一眼,连接都没接就走了。
她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把那些翻涌的、堵在喉咙里的委屈一点一点咽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正堂的方向走去。
卫蓁蓁走回正堂的时候,步子比去时快了不少,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她用帕子按去了大半,眼眶却还泛着一层压不住的红。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卫夫人正端着茶盏跟陆夫人说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女儿微红的眼眶时,卫夫人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朝卫蓁蓁招了招手,语气依然温和:“回来了?逛得可好?”
卫蓁蓁走到她身侧,垂下眼帘,声音平得听不出什么波澜:“挺好的。府里的景致收拾得真雅致。”
卫夫人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她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来,朝陆夫人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日叨扰了老夫人半日,改日再来看您。”
陆夫人也站起身来,目光在卫蓁蓁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好。改日再来坐坐,我院里那几株茶花也要开了,到时候正好赏花。”
卫夫人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拉着卫蓁蓁的手走出了正堂。
两人穿过前院的时候,卫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像是一个无声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