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稳固下来的感觉又搅散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想伸出去又停住的手,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窝囊的权臣。
翻墙进了姑娘闺房,站在人家床前像个偷东西的贼,看得到摸不着,连躺下来抱一抱都要先在心里权衡利弊。
陆筠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弯腰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重新塞回被沿底下,指腹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按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低头又看了她一眼。
改口叫筠哥哥了,还肯让他喂药喂蜜饯了——今日比昨日近一步,明日比今日再近一步,迟早都是他的,何必急在这一时。
他转身走向窗边,靴尖在窗台上一蹬,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融进了夜色里。
屋角那道银白色的月光重新铺匀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