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做一个普通人这件事。歇一歇就能醒过来,没有性命之忧。
陆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闭着眼睛,呼吸浅而急促,嘴角还残留着一线血迹,整个人蜷在他臂弯里。
他方才说“不治”,说得那么干脆利落,好像她往后能不能用武功真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此刻她闭着眼睛蜷在他臂弯里,嘴角的血迹还没干透,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掉——他忽然觉得那些权衡利弊、朝堂大局、值不值得的账,全都算得可笑。
她从前站在书案上踩碎砚台的样子、从夹墙里倒飞出去时夜行衣下摆翻飞的弧度、赤着脚一刀一刀朝他劈过来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每一帧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他舍不得让她变成一个没有武功的废人。
他从来不怕她跟他作对,不怕她布暗线、设陷阱、翻他的底牌。他怕的是她变成这副模样,连跟他较劲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宁愿她醒过来之后继续跟他斗,斗得他头疼、心烦、恨不得把她扔出去——也不想看见她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
陆筠抬起头,看向裴回春,道:“雪骨藤在密室暗格里,你去取。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