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了一刻钟,诊了脉,松开手的时候表情比方才更凝重了几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内力阻滞,经脉中有异物堵住了气机流转,不是寻常的伤,倒像是被人用了什么手段封住了穴位。”
老大夫摇了摇头,“老夫开几副活血通络的方子,但只能治标,要治本须得寻更精于此道的人。”
陆筠听完回头对长风说了一句:“去把裴回春叫回来。”
长风应声退出门外,转身往廊下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裴回春是大人手里最不轻易动用的那张底牌,平日里连宫里贵人病了都请不动他出山,大人此刻竟是为了林姑娘开口叫人——他想起几个月前卫姑娘高烧不退,大人也只是连夜敲了三个大夫的门,连提都没提过裴回春三个字。
他跟在大人身边六年了,头一回见大人为一个女人动了这张底牌,偏偏这个女人是太傅府的林悦,是大人曾经亲口说过“要除掉的眼中钉”。
长风刚拐过回廊转角,软榻上的人便动了一下。
林悦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林悦睁开眼的时候,陆筠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正要探她额头的温度。
两个人隔着半尺的距离对视了一息,陆筠把手收回去,垂下眼帘问了一句:“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悦的声音有点哑,但答得很干脆。
陆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那层担忧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发布页Ltxsdz…℃〇M
林悦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清楚了一件事——如果陆筠不伸手,沈霁川一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翻过那么多卷宗,求过那么多人,没有人能帮得上忙,唯一能撬动这局棋的人,只有眼前这一个。
而陆筠看她的眼神,她看得太明白了,那种想要她的欲望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开口说道:“陆筠,你若能把沈霁川一家救出来,我可以心甘情愿陪你一夜。”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先让他救人,其他的后面再说,说不定她穿回现代之后,继续把那本小说写下去,把陆筠和卫蓁蓁写回正轨,把原主和沈霁川凑成一对,到那时候,今天所有的混乱和荒唐都会被遗忘,像一场没发生过的事。
沈霁川的命能保住,原主的愿望也能达成,而她欠陆筠的那笔账,就让它在书页间一笔勾销好了。
陆筠看着她,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担忧,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不住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的怒意。
“你为了他,甘愿把自己送到我床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力道。
“林悦,我陆筠想要一个女人,从来不需要她心甘情愿。我想要,就会直接去拿,不会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包括你。”
陆筠说着就俯下身来。
林悦看见他的脸在眼前放大,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面颊,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猛地响起一道声音——是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原主,在她耳边急切地、颤抖地喊了一句:不要让他亲我——!
林悦的手比脑子更快,猛地抬起来,用了全身的力气掌心死死地抵在陆筠的胸口上,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后背紧贴着软榻的靠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行。
林悦看着他眼底那股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狠劲,脑子里那一声不要让他亲我还没散尽,眼泪就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不是没被他吓过。上一次在庄子的书房里,他把她按在书案上,低头吻她的颈侧,那时候她虽然怕,但还能咬着牙跟他周旋。
可此刻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阴沉得吓人,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灭不掉的火,整张脸绷得铁青,呼吸又重又沉,像是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她撕碎。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话:你……你别这样……你这样子……吓到我了……
陆筠的动作停住了。
他俯在她上方,看着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她衣襟上,也落在他心口上,烫得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方才那股不讲道理的狠劲、那股“既然想要就直接拿”的蛮横,此刻全被她砸落的眼泪浇得灰飞烟灭。
他慢慢直起身来,往后退了半步。
好,你陪我一夜,我帮你救沈家。
林悦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脑子里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原主的声音,比方才更急、更尖锐:不行!我的清白,我的身子,是留给沈霁川的。
你要是敢答应他,我就拉着你一起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