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别用这种下作的法子。你放开我,好好跟我说话,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诚意。你今晚要是碰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正眼看你——你信不信?”
林悦的嘴唇还在动,那些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砸——她以为他会停,以为他会犹豫,以为他至少会被她那番话刺得退后半步。
可他没有。
陆筠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所有未出口的话、所有还攥在手心里的筹码、所有在舌尖上打了三个转的谈判技巧,全都被这一个吻堵回了喉咙里。
林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写过很多吻戏。她写过温柔的、缠绵的、激烈的、试探的——她写过各种温度和力度的亲吻,写得行云流水,写得让读者面红耳赤。她以为自己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可她从来没有被亲过。
嘴唇相触的那一瞬间,她所有写过的形容都碎了——没有什么“温热的触感”,没有什么“轻柔的试探”,那只是一种陌生的、侵略性的、让她全身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她猛地偏过头,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开,擦过她的下颌线。
“陆筠你——”
她的话被他的拇指按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
“林悦。我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能在朝堂上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想要的东西自己伸手去拿。你问我图什么?我图你。”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那股狠劲儿从骨头缝里翻出来,不讲道理、不留余地、不死不休。
“我不会管你同不同意。我要你,就会要到手。你若是心甘情愿跟了我,我好好待你;你若是不情愿——那我便强要。你怎么选,我都不会放手。”
林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后脑勺抵着冰凉的书案边缘,掌心里全是汗。她的手腕还被他扣在头顶,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像被铁箍焊死了一样。
她强迫自己停下来,不再挣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横冲直撞的怒意硬生生压回去,她现在是砧板上的肉,硬碰硬只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她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他不怕人来硬的,你越跟他对着干,他越来劲。可你要是放软了,让他觉得自己占上风了,他反而会慢下来。
林悦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些还在翻涌的怒意死死地压下去,然后她偏过头,把脸侧向一边,露出的侧颈线条松了下来——不是方才那种绷紧的、战栗的僵硬,而是像一只被人掐住后颈的猫,终于不再炸毛了。
她的肩膀也塌了下来。
“陆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刚哭过似的沙哑,“你先松开我好不好?你握得我手腕疼。”
她的语气里有示弱,有退让,还有那么一点小心翼翼的商量——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一个正在兴头上的男人停下来看她一眼。
陆筠的拇指从她下颌上滑开,低头看了她两息,然后他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