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顿了顿,“说是在书铺里认识了一个姓赵的举子,学问极好,两人聊得很投契。他说那人叫赵恒,是江南来的,今年也参加春闱,文章写得很有见地,还说要带回来让我看看。”
赵恒。
这个名字林悦没有在任何场合听过。她写过的小说里,没有赵恒这个人。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
林悦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她已经摸透了——只要不碰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一切人物、事件、关系网都跟她写的一模一样。
可赵恒不在里面。
一个江南来的举子,恰好跟太傅府的公子在书铺里“偶遇”,恰好聊得投契,恰好挑了一个阖府赴宴的日子把林晏约出去——然后林晏就不见了。
而在这个世界里,能凭空生出一条她没写过的暗线的人,只有一个。
陆筠。
只有他脱离了剧本。只有他的感情线、他的选择、他的行动,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他能策反她的暗线,能把她的棋子一个一个变成他的——那他当然也能凭空造出一个赵恒,来接近林晏。
林悦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逻辑——
太子党要动林家,林晏是最直接的办法。
她想起今日在宴上,陆筠最后一个到场。她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是被公务耽搁了。可现在她把这件事翻出来重新看——他为什么迟到?
是不是因为他要先确认赵恒那边的事办妥了,才放心来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