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算见着了。
林悦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瘟神,果然又来了。
她脸上端着得体的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朝钱夫人微微颔首:钱夫人好。
话音刚落,旁边桌上的一位李夫人就笑着接了话茬:林姑娘今日穿得可真好看,这月白色的料子,是云锦吧?昨儿在锦园还穿鹅黄,今日又换了月白,姑娘家的衣橱就是不一样。
林悦脸上的笑纹丝不动,只是从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落了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李夫人的记性真好,昨儿穿什么衣裳都记得这样清楚。我呀,昨儿光顾着看花了,李夫人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倒是一点都没留意。
李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旁边几位夫人用帕子掩着嘴低低笑了起来。
林悦没再理她们,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那些花花绿绿的裙裾和团扇,望向大堂深处的方向——那里挂着红绸和灯笼,仆从们进进出出,显然是为今日的主角准备的。
叶蓁蓁还没出来。
而沈霁川的马车,此刻大概正在来的路上。
她正要收回目光,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姑娘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裙摆在她身后翻出一朵小小的浪花。
赵莹。
林悦看到那张圆圆的脸时,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忽然往下落了半寸。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招手,赵莹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穿过大堂,径直朝她这边扑了过来。
林姐姐!赵莹一屁股在她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气都没喘匀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听说了没有!卫国公府那个走失的小女儿,就是城南济世堂那位叶大夫!
林悦点了点头:听说了。
我的天!赵莹的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攥着林悦的胳膊晃了两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一点都没压住,那我之前在她那儿抓过药!我春天过敏,脸上起了疹子,去她铺子里抓过两回药,她给我开的方子可灵了,两副就好了!
她说着忽然顿住,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重新捋这个逻辑,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别人说——国公府的小姐给我看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