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补了一句:“所以你这碟山楂糕,没毒。”
陆筠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目光里的笑意深了一寸。
“林姑娘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林悦咽下那口山楂糕,伸出食指点了点他面前那堆公文,“是了解。陆大人舍不得毒死我,毒死了我,谁给你当眼线?”
陆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点笑意没有散,反而像墨入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晕开,深得让人看不透。
他没有接她的话,沉默了两息,忽然说了一句:“林姑娘有没有想过,本官若是真的舍不得,也许毒死你才是最好的办法?”
林悦正要拈第二块山楂糕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看着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不像玩笑,可她从他脸上读不出任何认真的痕迹,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
“陆大人这话说得吓人,”她放下手,把指尖的糖霜在帕子上擦了擦,“可你今天这碟山楂糕做得确实不错,看在这碟糕的份上,我当你是在夸我。”
陆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角度让她想起那天在锦园回廊的阴影里,他靠着廊柱看她的样子。
林悦站起身来,整了整裙摆上的褶皱。山楂糕吃了,话也说完了,再坐下去就真的变成“长谈”了,传出去又不知道要被钱夫人编成什么版本。
她把帕子塞回袖子里,朝他摆了摆手:“今日的话说完了,我走了。明日有什么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得干脆利落,藕荷色的裙摆在烛光里轻轻一晃,人已经迈出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