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看着她,目光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堕马髻?小姐以前最烦这种松松垮垮的发式,说“跟没睡醒似的”,今天怎么主动要梳这个?
林悦没有解释,继续说下去:“衣服挑那件鹅黄色的褙子,配月白色的挑线裙子。首饰不用太繁复,白玉兰簪就行,再戴那对珍珠耳坠。襻膊用鹅黄色的绦带,细细那条。”
春桃的手彻底停住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虽然我不明白但小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的认命。
“是。”她低下头,开始挽髻。
堕马髻梳好了,松松地堆在脑后,几缕碎发故意留在耳畔,衬着白玉兰簪,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温柔。春桃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忍不住“呀”了一声。
“小姐,您今天……好好看。”
林悦对着铜镜转了转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镜中的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眉眼间的凌厉被刻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柔美。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写了那么多年的小说,研究过无数次“如何描写一个温柔的女子”,今天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
“走吧。”林悦站起身,整了整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