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因为那样太赤裸了,太伤人了。所以她绕了八百个弯,先说沈霁川不合适,再说三皇子的好,最后才轻轻点一句“你弟弟的春闱”。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每一句话都留了退路,进可攻,退可守。
林悦她忽然理解了她笔下的那个恶毒女配,林悦。
她写的林悦,三岁识字,五岁作诗,七岁通兵法,十岁就能在朝堂上跟她爹辩论朝政。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那样?
因为没有人夸她,没有人抱她,没有人摸着她的头说“你真聪明”。她只有拼命证明自己有用,才能换来林远山一个赞许的眼神。
十四岁那年,她说“陆筠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林远山没当回事。
五年后陆筠权倾朝野,林远山才想起女儿的话。
那五年里,林悦一个人布了一张天罗地网,在六部安插人手,在京畿卫中埋下暗桩,连陆筠府上的厨子都是她的人。
没有人帮她,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说“你一个女孩子,不用这么拼命”。
她只有不断证明自己有用,才能在那张书案前多坐一会儿,才能让林远山多看她一眼。
林悦忽然觉得,她笔下的那个恶毒女配,好可怜。
比她这个穿书的作者还可怜。
“娘,我知道了。”林悦放下茶杯,“三皇子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只是今天实在有些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沈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声说了句“好,你好好歇着”,便起身掩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