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底线?”沈氏慢慢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悦儿,你十四岁就开始跟他斗,斗了五年,你见过他什么时候对敌人讲过底线?”
林悦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沈氏说得对。她写的那八十多章里,陆筠对敌人从来没有底线。他可以策反对方的亲信,可以收买对方的门客,可以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他的心狠手辣,是她亲手写进骨子里的。
可他对她,确实不一样。
从别院那晚开始,到刚才在书房里他蹲下来把手放在她肩上——那些事,她笔下的陆筠不会做。
沈氏站起身,走到林悦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
“三皇子今天又让人送了一箱子东西来,不是什么金玉珠宝,是你提过一次的西域香料和一本手抄的《西域风物志》。”
沈氏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悦儿,为娘知道你心里有人了,可那个人——他能给你什么?他能明媒正娶你吗?他能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吗?”
心里有人?
谁?
林悦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忽然想起沈霁川。
书中的男二号,当朝吏部尚书沈崇远的长子,翰林院编修,二十六岁,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是整个京城闺秀们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她写沈霁川的时候,用的是她最喜欢的男主模板——不是陆筠那种杀伐果断的权臣,而是那种会在大雪天替女主撑伞、会在她难过时安静地陪她坐着、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的温柔男二。
读者们爱他爱得要死,评论区天天有人喊“沈霁川什么时候出场”
“求求了让沈霁川娶了叶蓁蓁吧”
“陆筠不配,沈霁川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