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要去看看陆筠到底怎么了。发布页LtXsfB点¢○㎡
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突然撞了邪,还是她写的那八十多章出了什么bug导致他的人设崩塌了。
她必须搞清楚。
因为如果陆筠的人设变了,那她熟知的一切剧情走向都会跟着变。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拿着剧本在通关,现在剧本突然被人撕了一半,她要是还照着原来的计划走,那就是找死。
林悦把竹签和铜丝重新塞回袖袋里,从墙角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从角门翻进去——那条路是冲着偷东西去的,现在不偷东西了,她可以走正门。
林悦绕到正门,拾级而上,抬手叩了叩门环。
门房老刘头开了门,看到是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惊,然后是怕,最后是一种“今天这是怎么了”的茫然。
也难怪,以前林悦来陆府,要么是半夜翻墙,要么是派人送战书,要么是带着人来砸场子,从来没有一次是白天从正门好好进来的。
“林、林姑娘?”老刘头的舌头有点打结,“您这是……”
“来拜访陆大人。”林悦笑得端庄得体,活脱脱一个教养良好的太傅府千金,“烦请通报一声。”
老刘头还没来得及转身往里跑,长风已经从影壁后面转了出来。
他手里还攥着刚才通报未果的尴尬,脸上的表情刚从“叶姑娘走了大人居然不见她”的困惑中缓过来,又被眼前的画面劈头盖脸地砸懵了。
林悦。
太傅府的林悦。
站在陆府正门口,穿着墨绿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得端庄得体——从正门,光明正大地,来拜访?
长风的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了看天。发布页LtXsfB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太阳好好的在东边挂着。
他的第二反应是:大人连叶蓁蓁都不见,会见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人跟林悦斗了五年,两个人见面不是拆台就是互坑,不是在朝堂上阴阳怪气就是半夜翻墙打架。林悦每次来陆府,不是带着人砸场子就是带着目的偷东西,大人每次见她,要么是冷笑要么是算计,从来没有一次是“好好说话”的。
连叶蓁蓁都被拒之门外了,这个跟大人不共戴天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长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头,大步走上前,挡在林悦面前,腰板挺得笔直,声音压得四平八稳:“林姑娘,大人今日不见客。”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刚才叶蓁蓁都被他拦住了,林悦还能比叶蓁蓁特殊?
林悦看着他,没动。
“我不是客。”她说,语气跟刚才对老刘头说话时一样轻描淡写,“我跟陆大人是老相识了,用不着‘见客’那一套。”
长风嘴角抽了一下,心说这话叶蓁蓁刚才也说了差不多的,什么“我是来送药膳的不用见大人”,结果呢?大人还不是不见。
“林姑娘,”长风深吸一口气,把腰板挺得更直了,“属下刚才已经通报过了,大人亲口说的——今日不见客。不管是送药膳的,还是……老相识,都一样。”
他把“老相识”三个字咬得格外重,潜台词很明显:你跟叶蓁蓁比?叶蓁蓁都进不去,你凭什么进?
林悦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长风以为她要发火——按照他对林悦的了解,这位太傅府的大小姐脾气大得很,上次被人拦在门外,直接一掌把人劈飞了三丈远,那个侍卫在床上躺了七天。
他不是没跟林悦交过手。去年冬天,林悦半夜翻墙进来偷一份边关密报,长风在书房门口截住了她,两个人过了十几招。他没赢,她也没赢,最后是陆筠从书房里出来说了一句“让她走”,那场架才算了结。
从那以后长风就知道,这位太傅府大小姐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但他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长风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正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老刘头不紧不慢的声音:“长风,你在这儿拦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通报?”
“刘伯,大人说了——”
“大人说了不见客,但这位是客吗?”老刘头打断他,语气像个教训孙子的爷爷,“这位是太傅府的嫡长女,你把人堵在门口,传出去人家说陆府不懂规矩。通报不通报是大人的事,拦不拦是你的事——”
长风张了张嘴,又合上。
老刘头已经在推他了:“快去快去,这位要是打进来,咱们府今天又得修墙。上次修墙花了多少银子你忘了?”
确实花了不少。整整三百两,够府里上下吃半年的饭了。
“林姑娘稍候。”长风朝林悦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