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写了五天五夜。发布页LtXsfB点¢○㎡
她吩咐春桃守在院门口,谁来都不见,但饭菜要正常送——不但要吃,还要吃好的,每顿必须有肉有菜有汤,饭后还要甜点。
她林悦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胃,吃饱了才有力气改写命运,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五天后,苏檀一脚踹开了房门。
林悦从书案上抬起头时,眼神是从未见过的茫然,像一台被清空了所有数据的机器,看了苏檀足足三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叫出她的名字。
苏檀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林悦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们相识七年,林悦每次见到她,要么是吩咐事情的干脆利落,要么是算计什么时的狡黠一笑,唯独没有过这种空白。
但林悦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下一瞬就捕捉到了苏檀腰间那枚铜牌——太傅府外院的通行令牌,一共只有三枚,一枚在林远山手里,一枚在管家手里,最后一枚她亲手交给了苏檀。
林悦的目光从铜牌移到苏檀脸上。
“苏檀,出什么事了?”
苏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上下把林悦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像在看一个中了邪的人。
“你没中邪吧?”
林悦摇了摇头。
苏檀又盯了她两息,确认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林悦,这才深吸一口气,道:“出大事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你五天没出门,外头的人找不到你,陆筠以为你在憋什么大计划,把你埋在六部的七条暗线一天之内全拔了,一个都没剩。更要命的是,他从其中一条线里翻出了你三年前伪造的兵部调令,那东西要是递到御前,够你全家流放。我算了算,最迟三天后早朝,他就要在朝上当众发难,到时候别说救你爹,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林悦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她写过那条调令——那是她全书埋得最深的一条伏笔,用来在结局让林悦彻底翻盘的关键道具。
她把它藏在一个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地方,以为除了她没人找得到。
可陆筠只用了五天,就把她花了三年布下的局连根拔起。
苏檀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两天前我就派人来给你报信了,你倒好,把院门一锁谁都不见,我那人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连你的面都没见着。”
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今天要不是我亲自翻墙进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关到死,连外头天塌了都不知道?”
林悦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那条调令一旦见光,不只是她,整个太傅府都得陪葬,林远山在朝堂上树敌无数,墙倒众人推的场面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她必须立刻去找林远山商量对策,赶在陆筠出手之前把这条线堵死,哪怕要她主动割让一部分势力、甚至向陆筠低头,也比明天早朝上被当众抄家强。
她穿进来才七天,连回去的门路都没摸清楚,总不能死在自己写的剧情里——那也太丢人了,传出去她一个写了八十多章穿书文的作者,居然被自己创造的男主弄死了,读者能笑到下辈子。
林悦猛地站起来,袖子扫落了桌上一叠宣纸,纸页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她却看都没看一眼。
“苏檀,你现在马上去做三件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苏檀熟悉的干脆利落,“第一,去城南找叶蓁蓁,告诉她陆筠明天早朝要动我,让她今晚务必拖住陆筠——不管用什么办法,拖到子时之后。第二,去兵部找咱们的人,把调令那条线上所有经手人的嘴封死,该给钱的给钱,该送走的送走,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在京城。第三,把我在城东那间密室里的所有账册和名册连夜转移到苏府地窖,动作要快,天亮之前必须搬完。”
苏檀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就是这个林悦,那个天塌下来也能在瞬间把每颗棋子都摆到该摆的位置上的林悦,那个她跟了七年的、让她心甘情愿叫一声“小姐”的林悦。
她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幸灾乐祸:“城南那位叶姑娘,你不是说她最讨厌陆筠吗?让她去拖住陆筠,你确定她肯干?”
林悦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她最讨厌陆筠没错,但她欠我一个人情——昨夜她从陆筠手里逃出来,是我把她带走的。你告诉她,今夜她把这个人情还了,从此两清。至于用什么办法拖住陆筠……”
林悦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自己也说不清滋味的苦笑,“那是她的事,我不替她想。她能在陆筠眼皮底下躲两个月,脑子不比我笨。”
苏檀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靴子踩在廊下的青砖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转眼就消失在了院门外。
林悦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宣纸一张一张捡起来,码齐,小心翼翼地锁进了书案底层的暗格里,钥匙贴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