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要当音乐总监,还得兼职媒婆。”
周奕听了,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宠溺:“那得看他们表现。表现不好我才不当。”
众人笑作一团,红油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滚着,窗外的夜色都好像热了几分。
第二天,申戏校长办公室。
王建国站在办公桌旁,笑得像只刚偷到蜜的老狐狸。
他两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那幅摊开在案上的《师说》上,越看越满意,嘴里还忍不住轻轻念出声来。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好,好啊。”
一旁的红木座椅上,坐着位穿深青色对襟唐装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正缓缓俯身,目光沿着卷轴上的字迹一寸寸移动。
“这当真是那年轻人亲笔所写?”
王建国笑了一声:“那还能有假?您又不是没见过他写的词。”
“上回在沐老那边,那首《鹊桥仙》,您不是还亲自去会过?这笔迹您总该认得。”
云墨寒摘下眼镜,动作不紧不慢:
“字倒是好字。骨架端凝,笔锋内敛,有晋唐遗意。”
“就是因为他太年轻,反倒让我有些拿不准。”
他顿了顿,把眼镜重新架回去,看向王建国,“建国啊,现在这年月,能写出这种字、这种文章的人,可不多见了。”
“你倒好,先下手为强,把人家的东西弄到学校来了。”
王建国摊了摊手,故作无辜:“这叫什么下手为强?我这叫替学校留住文化瑰宝。”
“再者说了,那小子是咱们申戏出去的学生,有好东西留给母校,天经地义。”
他越说越得意,又弯下腰去看那幅字,像得了什么稀世奇珍。
云墨寒不理会他的自夸,目光重新落回那行“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上,轻声叹了口气。
“当年老夫在北大讲课的时候,也跟学生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几十年后,这些话会被一个学表演的年轻人重新写出来,还写得这般透彻。”
他说着,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
“这个周奕,”
云墨寒望着窗外,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是真想见见。上回在沐老,听他说过,我只当是诗词圈出了个聪明孩子。”
“现在看来,这孩子身上,远不止几首诗词的事。”
王建国站到他身侧,收敛了玩笑神色,轻声道:“云老,您要是想见他,我来安排。”
“那小子今天还在学校,听说和女朋友在一起。不过您也知道,他昨晚那阵仗,这会儿怕是全申戏的姑娘都在找他。”
云墨寒闻言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年轻人,是该有这样的心气。”
他转过身,“不过还是算了,倘若他真的那么优秀,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