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婉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双手递到周奕面前。发布页Ltxsdz…℃〇M
周奕没有马上接,反而一本正经说道:
“有钱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沐青婉递纸的手僵在半空中,宋知意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连沐老爷子都从沙发上微微直了直身子,用一种“你小子掉钱眼里了”的眼神盯着他。
周奕见气氛被自己这一句搅得差不多了,忽然咧嘴一笑:“哈哈,别当真,活跃下气氛。”
沐青婉这才反应过来,眼睛里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打量:“独孤老师真风趣。”
周奕接过纸笔,很快将整首青玉案默写完成。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写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递给沐青婉,嘴里还补了一句:“我也最喜欢那句。”
沐青婉双手接过信纸,低头逐字逐句地看下去,看到最后一句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抬起头看向周奕,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被美好事物击中了之后久久说不出话来的神情。
“独孤老师,你收徒吗?你看我怎么样?”
闻言周奕双手立马在胸前连摆了好几下。
“别别别,沐小姐你太抬举我了。我这纯属爱好,业余水平,哪里够格收什么徒弟。你可千万别拿这个说笑,沐老爷子还坐这儿呢,这不是让我班门弄斧吗?”
沐老爷子听到周奕这番话,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独孤老师的爱好还挺能赚钱的。”
周奕想起自己参加中秋诗词大会的初衷,确实就是为了那点奖金。
他干笑两声:“老爷子,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也随便弄下,谁知道正好给选上了……额,总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发布页LtXsfB点¢○㎡”
他这副心虚又嘴硬的样子落在沐青婉眼里,对方忍不住低下头,抿着嘴轻轻笑了一下。
沐老爷子也没有继续揪住不放,只轻轻嗯了一声。
“沐老爷子、青婉小姐,你们叫我小奕就好。‘独孤求败’这名字,就是当时随手起的,真没想那么多。”
沐青婉继续道,“那奕老师,下个月我们诗词协会有一场秋日雅集,届时会有不少前辈和青年诗人到场,大家都想见见您。您看,能不能抽出时间参加?”
周奕还没开口,宋知意已经冲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周奕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堆起一个得体的笑容:“行,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去。”
沐青婉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递到周奕面前。
请柬封面工工整整地印着“秋日雅集”四个字。
周奕双手接过来,点了点头。
沐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沐青婉连忙上前搀住他的胳膊。
走到门口时,沐老爷子又回头看了周奕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老人看晚辈时特有的慈爱与严厉。
“小奕啊,下次再要‘有钱吗’,直接来找老头子我。别在直播里喊了,丢人。”
周奕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连声应着“是是是”。
送走沐家祖孙,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宋知意就抱起胳膊,似笑非笑地盯着周奕。
“你说,我应该称呼你小奕呢,还是土豆老师呢,亦或是独孤求败老师?”
周奕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但三座大山同时压下来,他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先搬哪座。
正支支吾吾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傅星澜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从宋知意那里得到了消息,手里还拿着手机,上面是那首《青玉案》的照片。
她的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个纯粹的音乐人遇到超越认知的才华时,那种发自本能的震撼和困惑。
“小奕,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周奕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两人联手审问到地老天荒。
“那啥,我还得去接人,以后再说哈,以后再说!”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到了门口,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等宋知意反应过来的时候,走廊里只剩下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宋知意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转头看向傅星澜:“星澜姐,你怎么看?”
傅星澜还站在原地,轻轻呼了一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如果这些真的都是他一个人做的,音乐、小说、诗词,那他也太可怕了。”
宋知意在她旁边坐下:“不是太可怕,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