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戴个面具啥的,我们这边可以配合。”
周奕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
太贴心了,这种让人躺着把钱赚了的活多来几个啊。
人到不了现场没关系,奖金照发,证书照寄,连露脸的问题都帮你想好了,想的也太周到了。
他敲了个“好的,可以”,对面立刻发来一个微信号,头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昵称叫“涵夏诗词协会官方账号”。
添加好友之后,对方连发了三条消息确认连线时间、测试网络稳定性、以及再次重申绝对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公开他的真实身份。
周奕一一回复完毕,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监视器上。
电话另一端,涵夏诗词协会的会议室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围坐在一张长条会议桌旁,面前的茶杯冒着袅袅热气,但没人有心思去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会议桌尽头那个穿青灰色旗袍的年轻女人身上。
沐青婉把手机放回桌上,抬起头,对上爷爷那双急切的眼睛,微微摇了摇头:“他说有事来不了现场,不过到时候可以视频连线。”
沐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视频连线也好,好歹能见上一面。这个独孤求败,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旁边的副会长唐征端起茶杯又放下,眉头拧成了川字。
“老沐,你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一首《水调歌头》,把咱们协会所有的老家伙全给镇住了。”
“我研究宋词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写法,用词明明都是常见的词汇,意境也谈不上多晦涩,但组合在一起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起笔的气魄,放眼古今能有几个人写得出来?要不是看他是新注册的账号,我差点以为是哪位老友在逗我们玩。”
沐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旁边座位上一位穿着灰布长衫、面容清瘦的老者:“老林,你是咱们协会的诗词评论泰斗,你怎么看?”
林老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闻言抬眼看向众人。
“我仔细研究了那首词,有个猜测,一直没敢说。”
“这首词的格律和对仗太老练了,老练到不像是现代人写的。”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找到了哪位古人的手稿,只是世人未曾见过,他进行了整理。”
沐老爷子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你说的不无道理。不如我们明天试上一试,就知道这位独孤求败能力是真是假了。”
几个老教授对视一眼,纷纷凑近了些,七嘴八舌地商讨着明天该怎么测试这位神秘的诗词天才。
沐老爷子只是端着茶杯,笑而不语,任由这帮老伙计们热闹地讨论着明天的“考试”方案。
沐青婉坐在长桌尽头,没有参与长辈们的热烈讨论。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水调歌头》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最后两行字,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轻声念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两句词里藏着的那份温柔的祝愿。
写这词的人,心里该装着多少思念,才能把一句祝福写得这么轻,轻得像月光一样,却能穿过千里万里,照在想念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