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柯一听这军旅剧里居然还有自己的份,刚才还只顾着替孙子催更的老人家立马喜笑颜开。
“那是一定,一定!小奕你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帮忙的,尽管开口!”
包间里的气氛愈发热络,酒意和暖意混在一起,每个人都放下了刚见面时的拘谨。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沈玉兰忽然开口了。
“小奕,我可不像他们几个大男人那样急哄哄的,又是征兵又是拍剧的。”
她微微一笑,眼角细密的皱纹里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与从容。
“我就是想让你有空的时候,去我那里坐坐。你写的那首《梁祝》,旋律太美了,叙事性又极强,每一个乐章都像是天然为舞蹈而生。”
“若是不把它搬上舞台,实在是太可惜了。”
周奕连忙站起身,双手端起茶杯,微微欠身。
“沈老师您太抬举我了。能入您的眼,是小子的荣幸。等这几天忙完庆典排练的事,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向您讨杯茶喝。”
沈玉兰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的笑意。
这孩子说话不卑不亢,既没有受宠若惊的局促,也没有恃才傲物的轻狂,让她越看越喜欢。
饭吃到这个份上,该谈的正事都谈得差不多了,几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周奕正低头看手机,冷不防李建军一只大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李团长显然是喝到位了,眼圈泛红,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
“周老弟!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以后你就是我李建军的亲兄弟!来来来,咱们今天就在这儿,结拜!”
话音刚落,秦柯老爷子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这位大导演站起来之后晃了两晃,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加我一个!小奕这孩子,对我脾气!今天不拜把子,都对不起这桌菜!”
周奕的困意瞬间醒了大半,连忙站起来扶住秦柯的胳膊,哭笑不得地劝道:“秦老,您坐您坐,别站着——”
话没说完,陈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绕到了他身后。
“小奕!咱哥俩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跟你说,我老陈这辈子看人没走过眼。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说着端起酒杯就要跟他碰,仰头一饮而尽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晃了晃空杯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三位大佬把周奕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对他的认可和喜爱。
周奕被三个人六只手拉来扯去,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发僵。
他求助地看向旁边一直安静喝茶的沈玉兰,却发现沈老师正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这场闹剧,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周奕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今晚可能真的要跟三位长辈磕头拜把子了。
他一边应付着李建军的拥抱一边不着痕迹地挪到门口,陪笑着打了几个哈哈。
“李团长、秦老、陈导,今天实在不早了,我明天还要排练,得早点回去休息。您几位慢喝,账我已经结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像泥鳅一样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身后隐约传来李建军中气十足的喊声,然后是陈导含糊不清的附和,最后是秦柯老爷子的纠正和沈玉兰压低了却藏不住笑意的声音。
周奕脚步不停,一溜烟跑出了饭店大门,站在路灯下才长长地呼了口气。
回头望了一眼二楼的窗户,几个晃动的影子还在那里推杯换盏。
周奕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朝酒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