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了这么多年,说了一百遍,效果都不如你今天说一遍。”
他抬起眼看着周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也顺带,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操场上传来一阵哨声和欢呼声,大概是哪个班在排练运动会的接力赛。
周奕握着手里的笔,感觉这支笔的分量比任何一次签合同都要重。
面前这份聘用合同它不像是合同,更像是一个老人把心里最在意的东西摊开在桌上,用他笨拙的方式说——
你看,这些孩子,还有我这个老头子,我们都惦记着你。
他没再说什么,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手递还给杨自清。
“行。以后我一有空就回来。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讲课可不按教学大纲来,考试考砸了您别找我。”
杨自清接过合同,看着签名栏里那两个字,脸上那副佯装的严肃终于绷不住了,眼角笑出了深深的褶子:“你小子——”
然后小心地把合同放回抽屉里,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得来不易的宝贝。
杨自清刚放好,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故意等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说了不借就是不借,你打电话过来也没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音量不小,连坐在对面的周奕都能隐约听到几个字眼。
杨自清听着听着,眉头忽然一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什么?你要亲自过来…”
挂掉电话之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嘴里念念有词:
“哼,让你们几个老家伙前几天在朋友圈得瑟,现在谱子在我手里,让你们炫耀,让你们得意,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轮到你们来求我了!”
周奕坐在对面,看着他这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师像个小孩子打赢了架一样得意洋洋,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自清瞥见他那副表情,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摇什么头?你知道不知道,你写的那份《梁祝》曲谱,把隔壁那几个音乐学院的老家伙眼馋成什么样了?”
“这谱子放在我们申戏,就是镇校之宝!以后谁再敢说我们表演系不懂音乐,我就把谱子拍在他脸上!”